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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昱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直接按住宋錦書的手。
“應該是我爸以前的部下,每年都會寄悼念信,到時候我去他墳前再拆開念給他聽吧。”
宋錦書點點頭不疑有他。
“那我們現在去百貨大樓,給你買個新皮帶就當作賠罪?”
季明昱知道宋錦書向來說一不二,她決定的事沒法改變。
只能將信不動聲色地揣進懷裏,跟着宋錦書上了吉普車。
百貨大樓的櫃台人來人往,售貨員一見到宋錦書眼睛笑得眯了起來。
“宋團長又來給丈夫買禮物了,你們真是恩愛。”
季明昱無心關注什麼款式,隨便指了指。
“就這個吧。”
“我也要一個一模一樣的。”
林在洲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指着季明昱手裏的皮帶笑着打趣。
宋錦書看着身後的林在洲,眼神閃了閃,“那就再包起來一款一樣的皮帶。”
季明昱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這一幕上一世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
宋錦書給自己的禮物,林在洲永遠都會要一份一樣的。
“我們是最好的兄弟,就是要所有東西都一樣。”
那時,季明昱只覺得這是一句玩笑話。
可他實在沒想到,就連老婆跟孩子他也要同一個。
“占了你們這麼大的便宜,今天的午飯我請吧,國營飯店上了幾道新菜,都是錦書愛吃的。”
宋錦書的目光越來越灼熱,也不問季明昱的意見拉着他就進了飯店。
他坐在兩人中間,看着他們侃侃而談。
自己就像是一個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坐在一起的借口。
季明昱受傷後口味就變得清淡,可現在桌子上的菜大多是辛辣。
只有林在洲愛吃辣。
季明昱有些想笑。
自己怎麼會這麼蠢呢?
怎麼重活一世才看出他們早就已經這麼明顯了?
“明昱,還是借了你家宋團長的光,洗衣機直接就給我送貨上門了。”
季明昱的手一頓,宋錦書不是說沒有名額嗎?
宋錦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在洲在文工團播音隊比較忙,你在家手洗就可以了。等下次再有名額,我一定搶到好嗎?”
林在洲推了推宋錦書。
“明昱怎麼可能生我的氣?他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季明昱感覺自己又一次被架在道德制高點上。
不論自己說什麼,好像結果都是一樣的。
上一世臨死前他們相擁的畫面又一次回蕩在腦海,季明昱只感覺氣氛窒息借口去了衛生間。
剛平復好情緒整理完衣服回到餐廳,就遠遠地看到宋錦書跟林在洲相擁在一起。
“你剛才嘔了一下,是不是懷了他的孩子?你怎麼答應我的!”
宋錦書擦了擦嘴,“我就是胃病犯了。”
她有胃病,這些年季明昱一直小心照看她的飲食。
想來也是因爲最近沒有給她做飯。
“我不會懷孕的,這些年我都以太累爲借口,從沒跟他同房過,只想跟你在一起。”
林在洲心滿意足握緊了她的手,“錦書,你甚至願意在生產那天故意找人開車撞他,難道就沒想過離婚嗎?我們一家三口團圓不好嗎?”
宋錦書搖了搖頭,“我跟季明昱這麼多年,雖然沒了感情,卻已經如同親人,我不能讓他下半輩子孤苦無依。”
“更何況,你我都有事業,他照顧曉宇,我也放心。”
季明昱以爲自己不會再爲了宋錦書而心痛了。
可爲什麼心裏的那個洞還會流血呢?
他以爲是自己跟死神拼了三天三夜才活下來一家團聚。
真相竟是是宋錦書爲了一己私欲,將自己的性命壓了上去。
季明昱低頭看着自己手裏的禮物,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他拿起袋子轉身扔進了垃圾桶。
嘶——
一股濃重的煤氣味撲面而來。
“快逃!煤氣罐泄漏着火了!都出去!”
一陣慌亂,季明昱被身後的人撞在地上,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身後那只燃燒的煤氣罐火越來越旺。
他朝着宋錦書的方向呼救,卻眼睜睜看她拉着林在洲離開了飯店。
宋錦書甚至沒有回頭看自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