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女生中對白間所謂的謙虛溫和的贊美,在許桎青眼裏,用陰沉沉來形容他的同桌更爲貼切。
雖然不知道白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能讓他在剛步入高中就曠課3個月,但是許桎青清楚的明白,白間這副對任何事物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是很不正常的。
當然作爲白間的“好”朋友,許桎青每天都絞盡腦汁幫助白間打開心扉。
像今天能見到他笑已經是千年等一回的事情了。這都是自己夜夜的付出有了回報呀!
許桎青越想越感動,越想越感動,不由被自己感動的哭出聲來。感動自己,成就別人!
他要盡快讓白間融入5班這個大家庭!要讓白間相信光的存在!!
白間看着一旁突然開始抱頭痛哭的許桎青,突然輕笑,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呢。
全班在聽到許桎青的痛哭聲後,都集體沉默了。
大家都有着分外整齊的統一動作,齊刷刷的盯着兩人,目光炯炯,帶着嗑瓜子和過年的歡快和喜慶。
真是分外的祥和啊,衆人想。
許桎青沒有絲毫的自覺,不僅沒有停下來,還趁白間不注意,一把緊緊抱住了白間。
哭的那是一個涕泗橫流,整張臉變形着,扭曲着,最終不成人形,憋的紅裏泛着紫光,就像一條上岸暴曬的死魚。
不由分說的讓人想到那年考題裏,那死魚眼裏詭異的光。
更過分的是,哭的情到深處,他還抽風般的甩着腦袋,將鼻涕甩到了前排圍觀群衆的校服上。
咦~,好惡心。前排女生作爲隨機抽獎的幸運觀衆,呆若木雞,木木的低下頭,癡癡的看着自己前那一道晶瑩剔透的鼻涕。
半晌過後,她才反應過來,瘋瘋癲癲的尖叫着,跑着,跳着,騰空着,沖出了教室。
估計她以後不會在吃瓜了吧。看着她跑出去時扭曲而瘋癲的背影,剩下的圍觀群衆發出了嘖嘖的感慨聲,真是世風下啊。
班級裏依舊散發着祥和喜慶的氛圍。更有甚者抱腮偷偷磕起了瓜子。前排也叫賣起辣條來了。
他們已經對許桎青的任何行爲見怪不怪了。更甚者,“許桎青”是他們5班的節的代表詞。
嘿,今天有許桎青嗎?
而許桎青作爲始作俑者,偷偷瞄了眼白間的校服,還好沒有甩到白間的衣服上。
許桎青一狠心,一閉眼,像大水充了龍王廟一般,又豬般的嚎叫了起來。
白間忍着怒氣,伸手強行扒開了許桎青的手,一雙眼黑沉沉的,讓人看不清情緒。
在衆人以爲白間終於忍受不了這,要暴走時,衆人嗑瓜子的速度也明顯加快的時候。
白間突然笑了笑,伸手緩緩撫上許桎青的胳膊,在許桎青耳邊輕輕嘆氣,說:“你,還要你的手嗎?”
衆人聽不清說什麼,一部分人悄悄的切了一聲,對於沒有打起來而失望。而另一部分人,帶着越發扭曲的笑。
許桎青一個激靈,沒想到閉着眼也沒辦法阻擋白間冷颼颼的音調,感受着耳邊的磨刀霍霍,頓了頓,爲了自己的小命,他終於停下了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