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傅秦臨的表情,經紀人估摸着是八九不離十了,幾乎後腳一軟,差點後腦勺着地,當場撅過去。
“王姐比我年紀都大啊,你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誰跟你說是經紀人了?”傅秦臨蹙起的濃眉下,眼裏冰刀陣陣,“在你們眼裏,只有女人才能懷孕,其他人都是怪物麼?”
“我可沒這麼說...”經紀人這下放了心,他的重點在只要不是把人搞大肚子,那麼這個小祖宗的事業就還在。
“票訂好了。”助理望了一眼自家老板,貼心道,“去機場的車也已經停在門口了。”
傅秦臨抄起外套就往外走,也不理會纏着他喋喋不休的經紀人。
就這樣,經紀人不放心,跟着一路來到了北海。
肖沉預約了後天去醫院把孩子做了,這件事他只通知了王姐。思來想去,北海沒什麼親戚,也沒有朋友,他又是公衆人物,等到打了孩子,他只能自己照顧自己。
坐在床前盤算了一會兒,肖沉決定去樓下的大超市買點過幾天需要用的東西。
忍了一會兒等着午後的那股惡心勁過去了,肖沉全副武裝,戴好帽子口罩,裹得只剩下一雙眼睛,便出了門。
北海的天氣燥熱,此時正值盛夏,大家爲了防紫外線都戴着遮陽帽和墨鏡出門,所以自然也沒有覺得一個戴着鴨舌帽和口罩的瘦高男孩子打扮得有什麼奇特。
見沒什麼人注意,肖沉便大大方方采購了一堆速食面和“產夫”即將用到的物品,便掂着一堆沉甸甸的購物袋出了超市。
四面八方照射而來的午後烈陽刺得肖沉雙目發痛,他反射性擋了一下,就像在舞台上擋住那個將他照射得體無完膚的聚光燈一般。
肖沉低下頭,讓鴨舌帽擋住這束強烈的光線。
他還沒往前走兩步,一陣沒由來的眩暈襲擊了他,肖沉的手腕軟了下去,整個人突然失控地向後倒去。
暈厥前還有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提醒着肖沉,他似乎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這懷抱肌肉縱橫,膛如銅牆鐵壁般堅實有力,但他動作輕柔,仿佛把肖沉當作一個瓷娃娃似的,穩穩地接在了懷裏。
肖沉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床上,他周圍密密麻麻地圍着一圈人,有早上囂張跋扈的趙總,還有剛剛趕來似乎還沒有進入狀況的王姐,剩下的,則是那些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們了。
再向右邊一瞥,似乎被人揭開了塵封已久的傷口一般,肖沉不顧衆人,毫不留情面地開口,“滾。”
傅秦臨站在床邊,只是替他掖了掖被子,也不惱。倒是剛剛和傅的團隊談好條件的趙總惱了,他夾着一支煙,伸着那只肥肉縱橫的手就在肖沉面前指指點點。
“怎麼和傅先生說話呢?肖沉,趕緊道歉!”
那支煙被人夾着,幾乎快要送到肖沉鼻子底下了,嗆得他連連咳嗽。
傅秦臨抬起眼睛看着趙總,一字一頓沉聲道,“把煙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