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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歡提出離婚的第三天,恰逢她的生。
爲了安撫她,墨亦琛大手筆辦了一場生晚宴。
宴會奢華至極,幾乎將北城所有名流都請到了場。
曲清歡只穿了一襲簡單的黑色絲絨長裙,長發間別着一朵素白的頭花。
因爲今天,同樣也是她母親的忌。
樂隊奏響悠揚的樂曲,墨亦琛熟稔地攬住她的腰,帶着她步入會場,瞬間引來一片豔羨的驚嘆。
直到喬奚出現。
她身着一襲繡滿玉蘭花的旗袍,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妝容精致,笑容得體。
“清歡妹妹,我來祝你生快樂。”
看清那身影的瞬間,曲清歡瞳孔驟然收縮,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那款式,那繡紋......與母親當年割腕自時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就連她挽起的發髻,都復刻的分毫不差。
喬奚是故意的,故意選在這一天,穿着這身衣服,來她的生宴上,踐踏她心底最血淋淋的舊疤。
曲清歡看向墨亦琛,他明顯也怔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慣常的平靜,默許了喬奚的行爲。
喬奚臉上掛着甜美無害的笑,手捧一個精美的長條形禮盒,徑直走到曲清歡面前。
“我特意尋了一件特別的禮物,希望妹妹喜歡。”
禮盒打開,裏面靜靜躺着一把匕首。
寒光凜冽,形制古樸。
與當年母親用來自盡的那把,幾乎一模一樣!
羞辱,這是踩在她母親屍骨上,最裸的羞辱!
曲清歡渾身發冷,她死死盯着喬奚那張寫滿惡意的笑臉,聲音發顫:“你是故意的,很好笑嗎?”
她上前,用左手拽緊喬奚頭發,咬着牙威脅。
“你信不信你這樣的貨色,我讓你身敗名裂是分分鍾的事。”
喬奚疼得齜牙咧嘴,卻忍着痛挑釁一笑。
“蠢貨,我當然信。”
話音未落,宴會廳的電子屏幕猛地一閃。
下一秒,數張極其不堪的私密照片赫然鋪滿大屏。
照片的主角,正是喬奚。
姿態放浪,眼神迷離,關鍵部位雖打着碼,卻足以引人無限遐想。
“關掉!立刻關掉!”墨亦琛第一個反應過來,暴怒之下一腳踹在屏幕上。
賓客譁然,竊竊私語聲瞬間炸開。
喬奚淚眼婆娑,拽着曲清歡的手死死不放:“是你!曲清歡,我說你怎麼突然好心邀我來赴宴,原來你早就布了局,用這些假照來羞辱我!”
風向陡轉。
所有探究,鄙夷,指責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曲清歡身上。
“天呐,手段也太惡毒了吧......”
“早就聽說曲清歡瘋,沒想到這麼沒底線。”
“再怎麼也不該在這種場合搞這套,喬奚真是可憐......”
四面八方的指責聲,像針一樣扎進曲清歡耳中。
她孤立無援地站着,緩緩回頭,對上了墨亦琛那雙盛滿暴戾的眼神。
“你太過分了!”他厲聲咆哮。
墨亦琛沖過來狠推她一把,將喬奚緊緊護在身後。
那一瞬,她竟還殘存着一絲可笑的期待,期待他會至少了解她的爲人。
期待或許有那麼一絲希望......他會站在她這邊。
可他還是選擇毫無保留地相信喬奚。
曲清歡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卻止不住的發顫:“你憑什麼這樣指責我?”
墨亦琛冷冷看着她:“這種齷齪事,你做的還少嗎?”
“我齷齪......”她喃喃重復着,心碎成了渣。
“道歉。”墨亦琛不想再聽,額角青筋跳動,顯然在極力壓制翻騰的怒火。
讓她道歉?
向這個處心積慮設計她,用母親的死來凌遲她的女人道歉?
曲清歡望着墨亦琛,望着這張曾經讓她心動沉迷的臉,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笑聲裏盡是蒼涼。
“你不如了我。”她直視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說完,她猛地轉身,決絕地朝着宴會廳外走去。
剛踏入昏暗的走廊,曲清歡便聞到一股劣質濃香,緊接着莫名的燥熱從小腹竄起,瞬間席卷全身。
血液像是被煮沸,呼吸急促滾燙,視線也開始模糊渙散。
曲清歡的瞳孔驟然放大,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撞進腦海。
有人給她下了催情藥。
是誰?他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