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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靈姝再次醒來,繡着龍紋的床幔映入眼簾。
她剛一動,齊景珩便放下手中奏折,溫聲詢問:“身子可有不適?”
玉靈姝不明白自己爲何來到了皇宮。
她只記得那嬤嬤宣布自己是完璧之身後,自己便當着衆人的面暈了過去。
那一場鬧劇也不知是如何收尾的。
玉靈姝還在愣神,一雙溫熱的大手已經輕輕覆上她小腹。
“那天的嬤嬤,是朕的人。朕已經訓斥了齊頌,讓他不可對你無禮。”
原是如此。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齊景珩時時刻刻掛念着她與孩子。
齊景珩又道:“若你害怕,在出嫁前都住在宮中,朕定不會再讓你出事。”
玉靈姝鼻尖發酸,撲進齊景珩懷中蹭了蹭:“謝陛下,但臣女還是想在家中出嫁。”
帝王眉頭一皺,可對上玉靈姝水光點點的眸子,竟啞口無言說不出半個拒絕的字來,只得點頭同意。
只是送玉靈姝回相府時,身旁多了好幾個身手不凡的宮女,昭示着帝王的關心與呵護。
......
相府。
玉靈姝推開自己閨房的門,卻發現裏頭有了不速之客。
玉靈歡正穿着她的裙子,頭上戴着她母親留下的玉簪,坐在她的梨花椅上喝着茶。
把她的閨房當成了自己的一般!
玉靈姝被眼前的一幕氣到發抖,厲聲呵斥:“從我的閨房裏滾出去!”
相府向來尊卑有別,玉靈姝身爲嫡女的吃穿用度是最好的,玉靈歡身爲庶女用她的東西已經是僭越。
玉靈歡卻不慌不忙,反倒一臉笑吟吟地看向玉靈姝:“妹妹,你怎麼來了?”
說着,玉靈歡拔下玉靈姝母親留給她唯一的玉簪,鬆手。
玉簪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玉靈姝只覺得眼前一黑,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正示意身後的宮女把玉靈歡扔出去,齊頌就從屏風後從了出來,一臉淡然:“這是歡兒的閨房,爲何她要走?”
“你說什麼?”
眼見來人是端王殿下,準備動手的宮女們紛紛退了下去。
齊頌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得意:
“姝兒,你真以爲父皇給你賞賜是認定你了?我昨向父皇請旨換親,父皇已經答應我娶歡兒了!”
“既然歡兒才是未來的端王妃,身份貴重,這院子給她不是名正言順?”
“當然了,若你願意歡兒服軟道個歉,我說不定還能納你爲妾,讓你和歡兒在同一天進門。”
他語氣倨傲,仿佛是對玉靈姝的恩賜一般。
玉靈姝目光落在齊頌落在玉靈歡腰上的手,語氣平靜:
“納丞相嫡女爲妾,陛下不會斥責於你?”
看着玉靈姝淡然如水的模樣,齊頌還以爲她已經答應了自己。
“當然,父皇只我一個兒子,我沒了誰繼承皇位?”
又是這套說法。
玉靈姝閉了閉目,掩飾住一閃而過的嘲諷。
“那若陛下,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呢?”
“你胡說什麼?!”
齊頌頓時臉色一變,眼中閃過幾分緊張:“你不願意做妾,滿京城哪裏還有男人願意要你?”
玉靈姝忽然就笑了。
她很期待齊頌在封後大典上,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