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靳言的口中冒出宋婉言的名字,江昕妤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淚水又一次溢滿了眼眶。
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她最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只是不知道,程靳言究竟想起了多少。
“你……都想起來了?”
江昕妤的話換來了程靳言的一聲冷笑。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永遠都想不起來從前的事?”
不!不是的……她只是怕,一旦他記起來了,那他們之間就又要回到過去那樣暗無天的生活中去了。
但江昕妤不能說出來,她只能勉強地靠在身後的門上,兀自地搖頭。
程靳言依舊只是無聲的笑。
半晌,他開口道:“如你所願,我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江昕妤,你究竟瞞了我什麼,把我當個傻子一樣戲耍在股掌之間是不是很有意思?”
“不是這樣的!”江昕妤的嗓音有些澀,“我只是……怕以前的事給你帶來煩惱,那段回憶……對誰都不好。”
她不由得在心裏苦笑,或許,這一直以來都是她的一廂情願。萬一那段令人傷痛的過去於程靳言而言,卻甘之如飴呢?畢竟爲了宋婉言,當年的程靳言可是什麼都做得出的。
“不管好與壞,我都有資格知道真相。”程靳言的話依舊不帶一絲感情,不過他的面色已經稍有緩和。
看着江昕妤這幅樣子,程靳言的心裏也不好受。這一年來,他與江昕妤的感情是實實在在的,他們彼此深愛,這是無爭的事實,江昕妤也一直都在默默地付出。即使她不說,他也知道江昕妤對他的愛有多深。
但這並不能成爲她隱瞞自己真相的借口,他是人,不是誰的玩偶。
“你真的想知道真相?”
江昕妤妥協了,既然瞞不住,不如讓自己親口說出真相,總好過這一切由宋婉言揭開,而她卻只能被動的承受着。
見程靳言點頭,江昕妤苦澀一笑。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腳想要往床上走去。
她有些累,累得有些站不穩。
不過才剛邁出去一步,她就覺得一瞬間天旋地轉,眼前頓時一黑,順勢就要倒下。
還好程靳言眼疾手快,趕在她跌倒在地前將她摟進懷裏,生怕她磕着碰着。
被程靳言細心地抱回到床上,江昕妤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口中吐出了“謝謝”二字。
聽到這兩個字,程靳言的動作不由得一愣。
他們之間,何時需要用到“謝謝”二字了?
江昕妤沒有錯過程靳言動作僵硬的那一瞬間,她知道他在想什麼,她又何嚐不覺得可笑呢?
但她只是在提前適應,她怕當塵封的往事被揭開,他們二人的關系就會跌至冰點。到時候,恐怕連陌生人之間的互相問候都做不到了。
“你不是孤兒,我也不是什麼小商戶家的女兒。你是江城程家的家主,而我則是江家的小女兒。我們自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令人羨慕,更是在成年後就訂了婚。本來一切都那麼好,那麼完美,但從大學畢業後,你就去了國外留學。我想跟去,但家裏出了事,我只能留下。就在分開的這一段時間裏,你認識了宋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