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侯府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林凡剛從西苑出來,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爲首的,正是大夫人身邊的劉嬤嬤。
她身後跟着四個身強力壯的婆子,手裏還捧着各種錦盒。
“林總管,起得這麼早啊?”
劉嬤嬤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帶着幾分探究。
昨晚西苑那麼大的動靜,雖然被老太君壓下去了,但大夫人那邊不可能不知道。
尤其是林凡竟然毫發無損地出來了,還成了那個怪物的“飼養員”。
這讓趙氏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劉嬤嬤早。”
林凡拱了拱手,神色如常。
“不知嬤嬤這是……”
“大夫人聽說林總管昨晚受了驚嚇,特意讓老奴送些補品過來。”
劉嬤嬤一揮手,身後的婆子立刻將錦盒打開。
裏面全是些名貴的人參、鹿茸,甚至還有一顆極爲罕見的“定驚丹”。
“夫人說了,林總管是侯府的功臣,身子骨最重要。這幾天就別太勞了,好好歇着。”
這是在敲打,也是在拉攏。
趙氏怕林凡倒向老太君那邊,所以迫不及待地來示好。
同時也想借機探探林凡的口風。
“多謝大夫人賞賜。”
林凡沒有拒絕,照單全收。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的面子都不能駁。
“對了,大夫人還問,那每隔三的推拿……”
劉嬤嬤壓低聲音,意有所指。
“請嬤嬤轉告夫人,今晚亥時,奴才準時過去。”
林凡立刻表態。
“夫人的身子要緊,奴才不敢怠慢。”
聽到這話,劉嬤嬤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林總管是個明白人。那老奴就不打擾了。”
送走了劉嬤嬤,林凡剛想回屋補個覺。
又有人來了。
這次是外院的幾個管事。
他們以前都是王麻子的狗腿子,沒少給林凡穿小鞋。
但現在,一個個點頭哈腰,臉上笑得像朵花一樣。
“凡哥!不,林總管!”
“恭喜林總管高升!”
“這是小的們的一點心意,請總管笑納。”
幾人手裏都提着禮物,有銀票,有古玩,甚至還有人送了一對玉如意。
林凡看着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管事,心中冷笑。
這就是權力。
當你是一條狗的時候,誰都想踢你一腳。
當你變成狼的時候,誰都想喂你一塊肉。
“各位客氣了。”
林凡沒有擺架子,笑眯眯地收下了禮物。
“以後大家都是兄弟,有錢一起賺。”
“是是是!林總管仗義!”
打發走這群牆頭草,林凡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關上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將那些禮物隨手扔在桌上,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累。
心累。
這侯府裏,每一個人都戴着面具。
每一個人都在算計。
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系統,查看當前聲望值。”
叮!
當前聲望分布:
二夫人派系:80(親密/占有)
大夫人派系:60(利用/拉攏)
老太君:40(觀察/工具)
下人團體:90(敬畏/崇拜)
西廠:-50(仇視/懷疑)
林凡看着那個負數的西廠聲望,眉頭緊鎖。
雨化田是個煩。
這次雖然用賬冊暫時退了他,但以那個閹人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肯定在暗中盯着自己,尋找下手的機會。
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隱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
“林總管,是我。”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林凡打開門,只見一個穿着粗布衣服的小丫鬟站在門口。
手裏捧着一件嶄新的長袍。
“這是……”
“這是二夫人讓人送來的。”
小丫鬟低着頭,不敢看林凡。
“夫人說,林總管現在的衣服太寒酸了,不符合身份。這件袍子是她親手縫的,讓您……試試。”
親手縫的?
林凡接過長袍。
料子是上好的雲錦,針腳細密,顯然費了不少功夫。
在衣領的內側,還繡着一朵小小的紅梅。
那是柳若煙的名字。
也是她的標記。
林凡摸着那朵紅梅,心中涌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還有這樣溫情的一面?
或者是,這只是她控制人心的一種手段?
不管是什麼,這件衣服,他必須穿。
而且要穿着去見大夫人。
這就是平衡。
在兩個女人之間走鋼絲,雖然危險,但也最。
穿上新袍子,林凡照了照鏡子。
人靠衣裝。
原本有些寒酸的家丁,此刻竟有了幾分翩翩公子的模樣。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如潭,讓人看不透。
“林凡啊林凡。”
他對着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
“你這戲,可是越演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