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孫長老說完就被江知魚的鬼哭狼嚎打斷:“孫長老!”
“又什麼?”孫長老頭皮發麻。
“弟子心裏有愧,擔任不了天玄宗外門弟子,請長老允許弟子下山。”
孫長老聽完後,心裏鬆了幾分。一個十年都入門的廢物,走了就走了。
花微雨出口阻止,她已經敗露了,不能再把氣運之子放走:“不……”
落沉光又打斷花微雨的話:“不行,她還沒有接受刑罰!”
花微雨的神色越發陰沉,該死的,爲什麼非得跟她作對。
本來還想留他一條命,現在看來本不需要。
“什麼刑法?”孫長老也一懵,都自逐出宗門了,還不嚴重嗎?
落沉光拿着劍,一副爲宗門考慮的樣子:“江知魚幫助師妹掩蓋真相,不處罰難以服衆。”
如果這都不叫賤人?那還有什麼才算賤!
江知魚都要麻了,這仁兄還想着搞死她呢。
孫長老雖然也覺得不對,但是畢竟是落沉光提出的,他也不能打落沉光的臉,畢竟是世家未來家主:“也對,不如就罰雷刑十道,驅逐出宗吧!”
密碼!服了!
實在不行,只能威脅孫長老了,她可是有他的桃色新聞的。
誰能知道堂堂孫長老私下裏居然喜歡……
花微雨連忙說話:“那就罰自廢靈好了。”
周圍人皆是虎軀一震,周身一涼,自廢靈!
花微雨看着江知魚,抹着淚水:“江師妹,我也是爲你好,你修煉多年未曾有進步,與其受雷刑不如廢掉靈,當個凡人好好過剩下的子。”
密碼!都是仙人!賤人哪賤人!
一個要她死,一個要她靈。
呵!一起死了算了!
不行不行,深呼吸深呼吸,這可是玄幻世界耶!她還沒有飛過呢!
死了太虧了!
不行,來都來了。
江知魚抬頭,淚光閃閃的望着花微雨:“師姐對我真好!”
花微雨看着江知魚滿眼只有自己的眼神,愣了會兒,還是狠下心。
對不起了,等你死了,我會給你燒紙的,祝願你下輩子當個凡人。
“既然這樣,那就按你說的做吧!”孫長老看着落沉光也沒有反對,微微頷首。
其他弟子就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江知魚。
弟子A:“江師妹真傻!還以爲廢掉靈是什麼好事嗎?”
弟子B:“那又怎麼樣?反正她十年不也還是個入門,還不如廢掉靈,回家嫁人去。”
弟子C:“嫁你老祖!你個壞心眼的玩意兒!”
幾人開始私下小打小罵。
而這邊花微雨走向前,伸手覆蓋住江知魚的腹部:“師妹放輕鬆,師姐不會讓你很疼的。”
江知魚神色微動,周身都放鬆下來,滿眼都是信任。
花微雨催促着:“系統,快!”
“快了快了!”
一道藕荷色的光從花微雨手裏散出來,直奔江知魚腹部。江知魚面色慘白,不過一刻時間。
便已經大汗淋漓,鮮血灑在花微雨的衣服上。
花微雨收回手,眼裏卻沒有了柔和:“孫長老!”
孫長老瞥了眼,便知道江知魚的靈已毀了,滿意回頭。
花微雨提出意見:“孫長老,江師妹這樣,弟子不忍,不如給江師妹一部分補償,也能讓別人知道我們宗門寬宏大量。”
周圍部分跟風的弟子又覺得花微雨十分的善良。
“也可!那便給她十塊中品靈石,也算是全了她跟宗門的一段緣分。”孫長老扔出十塊靈石,落在江知魚腳邊。
江知魚慢慢將靈石撿起來:“多謝長老!”
瑪德!十塊中品靈石,就跟給人幾千塊打發叫花子呢!
冷靜,不能壞事,再壞事,她連宗門都出不去。
今天已經是險境,落沉光的眼裏已經沒有了意,估計是覺得她活不了幾天。
也對,一直以來,被挖靈的弟子身後沒有什麼家族和宗門,多半活不過幾天。
回到宗門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爲防變故,江知魚連夜下山。
青玄山。
山野繁茂,大片靈花盛開。
江知魚捂住腹部,邊吐血邊嚼吧靈草。
她的腹部已經慢慢恢復,原本被挖的靈處長出了一綠色的小芽,小芽泛着幾分金色的光芒。
花微雨以爲挖去的是混沌靈,其實是僞靈,看着像混沌靈,其實是有缺陷的靈,前期修煉快速,後期會慢慢停滯,一直停在金丹期。
而那花微雨不過入門一年,還在練氣五階。
掐着手指,算着時間差不多了,江知魚從兜裏拿出來了一把二胡。
帶了一個用樹葉子制成的簡易墨鏡,江知魚非常入我的拉起了二胡。
她是一個深沉的人,從小慣愛拉二胡。爲了裝,曾經偷偷拉了十年二胡。其中喜愛,只有自己能知道。
琴聲委婉連綿,流露出辛酸和深邃意境。
想着自己的一生,中考,踩狗屎,高考,好不容易保送,結果穿越,穿越了,又是稀碎的局面。
還餓了一宿,純靠吃草過子,還本不頂飽。
越想曲聲越發激昂,升騰跌宕,步步高昂,慢慢又開始平靜柔和。
一首花之舞慢慢被拉完。
拉完後,就有人拍手鼓掌。
一個少年站在不遠處,眼裏含着淚光:“好!”
來了。
江知魚睜開眼,看着眼前一襲眼尾青顏色的少年,頭發高高豎起一個馬尾,一白色發帶懸着,發帶還有幾個金色的小貓鈴鐺。
在陽光下,手提着一把嗩呐,身影是如此熱烈又張揚。
“敢問姑娘可是要去流雲宗拜師,恕我失禮了!道友這首曲子讓我想起了家人,敢問曲名。”少年哽咽的問道。
江知魚起身,眉眼彎彎:“自然,此曲名爲花之舞,一位著名大師所著,我也只是偶然獲得曲譜。”
“你若想要便贈予你好了!”
少年一把淚水,直接給江知魚來了個熊抱,差點沒勒死人:“道友!你真是個好人!”
“道友,鬆…鬆一下……”
再不鬆手,她可要上天了。
林渡雲連忙鬆手:“抱歉!抱歉!”
林渡雲淚水譁啦啦,又努力控制住:“我是林家少爺,林渡雲,不如道友同我一起搭夥去流雲宗拜師。”
林渡雲,流雲宗四弟子,因爲面容是聖女喜歡的款,在前往流雲宗被抓去。
後來是花微雨將他救下,從此便對花微雨動心,符樂雙修,不斷的給人家送符紙,各種高級符紙,不斷的壓榨自己,最後也是因爲要給花微雨畫符,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神魂都被符紙吸收進去了,投胎便從此再無可能。
江知魚答應得格外痛快:“我是江知魚,子今知我我知魚。”
“打劫!”一道聲音突兀的傳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