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獲得來自棒梗的憤怒值9999】
好家夥,年紀不大怨氣倒是不小,棒梗這小子還真是個可造之材,一個人貢獻的點數都快趕上一院子人了。
聽着腦海裏接連響起的提示音,劉廣福只覺得精神一振——把快樂建立在白眼狼棒梗的痛苦上,簡直……太痛快了!
“什麼?雞是棒梗偷的?”
劉廣福這一嗓子,所有人都立刻看向何雨柱和秦淮茹。
兩人那副 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本來以爲孫子已經沒事的賈張氏,見情況不對,立刻惡狠狠地瞪向劉廣福罵道:
“劉廣福你個小兔崽子胡說什麼!我家棒梗怎麼可能偷雞?我家棒梗是好孩子!肯定是你偷了雞想賴給他!”
“廣福你別亂講,我們家雖然窮,買不起雞,但家教一直很嚴,棒梗絕不會偷東西!”
比起賈張氏的凶狠,秦淮茹語氣柔和得多,眼裏泛着淚光,聲音微弱卻顯得格外堅定。
一大爺沒理會那兩人,帶着疑惑看向劉廣福:“廣福,你真看見棒梗在廠區烤雞了?”
“我看見了!”
“而且我還知道——傻柱燉的這只本不是許大茂家的母雞,它壓就不是母雞!”
說完,劉廣福就從懷裏掏出一雙早準備好的筷子,從傻柱那鍋雞湯裏撈出一個雞頭,舉起來說:“你們看,這是公雞,不是母雞。
所以偷雞的不是傻柱,是棒梗那壞小子。”
說完就把雞頭遞給了旁邊的劉光天,自己則夾起一個大雞腿,大搖大擺坐到劉光天身邊,大口啃了起來。
衆人湊近一看,劉光天手裏那個雞頭確實長着高高的雞冠,明顯是公雞。
但大家想不通:傻柱既然燉的是公雞,爲什麼要承認自己偷了許大茂家的老母雞?甚至還願意賠十塊錢?
在一片疑惑中,一大爺氣得拍了下桌子,瞪向傻柱:“傻柱!你自己說,許大茂家的雞是不是你偷的!”
“一大爺,我說了,雞是我偷的,我認罰,錢我賠給許大茂。
別的就別再問了!”
“如果你們非要問爲什麼許大茂丟的是母雞,我這兒燉的卻是公雞——那我告訴你們,許大茂的母雞被我烤着吃了,沒吃夠,所以又買了只公雞回來燉湯。”
傻柱此時一臉無奈,看向劉廣福的眼神裏帶着明顯的不滿。
估計他心裏已經在盤算,哪天得找機會揍劉廣福一頓出出氣。
同時他也懊惱得很:明明鍋都背了,錢也答應賠了,結果還是沒瞞住棒梗偷雞這事!
“傻柱你瞧見 沒有?我清楚你跟秦淮茹關系不一般,但也不能如此混淆黑白,你難道不曉得這是在助長歪風邪氣嗎?我深深懷疑棒梗那些偷偷摸摸的毛病,全是你給縱容出來的!”
向來藏得住話卻不怕惹事的劉廣福,此刻壓不畏懼傻柱,傻柱若敢動手,他就敢讓傻柱嚐嚐他父親二大爺受過的滋味,因此對傻柱說話毫不留情。
“劉廣福,你胡扯什麼呀,我家棒梗怎麼會偷雞?你別亂講行不行!”
“再說我跟傻柱就是單純的姐弟情誼,絕不像你說的那樣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系!”
“二大爺,二大媽,你們家廣福這樣胡說八道,做父母的難道都不管管嗎?”
傻柱還沒開口,秦淮茹已經搶先一步站出來辯解。
盡管她心裏恨不得撕爛劉廣福的嘴,但說話時仍舊裝出一副柔弱可憐、受人欺負、需要同情的模樣,企圖博取衆人憐憫。
但這一次,秦淮茹打錯了算盤。
即便她搶先扮可憐,院裏衆人看向她和傻柱的眼神也都帶上了幾分異樣。
賈張氏此時更是臉色鐵青。
要不是怕自己一鬧傻柱就不賠錢,她恐怕早就躺在地上打滾罵秦淮茹偷人了——顯然,她信了劉廣福那番胡話。
見衆人神情不對,傻柱立刻朝二大爺喊道:“二大爺,管管你家廣福吧,他這嘴怎麼比我還碎?一會兒不說話能憋死不成?”
“這是大人商量事的場合,你們兩個小孩來湊什麼熱鬧?雞湯喝完了沒?喝完趕緊回家,沒事就把地拖一拖,別在這兒瞎摻和。”
面對傻柱的叫嚷,二大爺轉身對正吃雞的劉廣福和劉光天說道。
沒錯,這次二大爺只是用說的,再不敢大聲吆喝了。
頭頂上至今還隱隱作痛的 頭,時刻提醒着他:對兒子太凶會遭!
“這是咱們二大爺?該不會是假的吧?”
見到二大爺對劉廣福和劉光天說話如此溫和,四合院裏衆人都驚呆了。
一大爺和三大爺甚至忍不住上前摸他額頭,看他是不是發燒了:“老劉,你這是怎麼了?跟孩子說話的語氣不太對啊?”
對兒子溫和是怕遭,對院裏別人可不用怕。
於是二大爺一巴掌拍開一大爺和三大爺的手:“去去去……我怎麼就不能對孩子好點兒了?
再說了,你們沒看見光天、廣福都成大小夥子了嗎?再過幾年就該成家立業、自己當家了,孩子都這麼大了,我還能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打罵?”
雖然對自家二大爺這番話,劉廣福和劉光天心裏並不當真,但畢竟在外人面前,兩人還是很給面子,憨笑着點頭說“吃好了”,隨後抹抹嘴,心滿意足地回家去了。
劉廣福和劉光天這一走,大院頓時安靜下來。
而且經過劉廣福剛才那一鬧,現在大家看秦淮茹和傻柱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
一大爺此時也看明白了,雞其實是棒梗偷的,傻柱不過是被秦淮茹拉來頂罪的。
不過,一大爺並不想把事情鬧大。
他對秦淮茹、棒梗、傻柱都有私心,因此打算讓傻柱賠錢息事寧人。
“傻柱,既然你說雞是你偷的,那就賠許大茂十塊錢吧,雞湯也歸他,這事就這麼了了。”
說完,一大爺又看向許大茂,語氣裏帶着幾分威脅道:“許大茂,傻柱賠你錢了,以後這事就別再提了。”
“一大爺,雞湯就算了,拿回去吃不着還得刷鍋。
但只要傻柱肯賠我十塊錢,我答應你不再追究。”
許大茂其實本不在乎雞到底是棒梗偷的還是傻柱偷的。
只要能坑到傻柱十塊錢,他就心滿意足了——說起來,他還巴不得傻柱願意背這個鍋呢。
於是,這事在傻柱掏出十塊錢賠給許大茂後便結束了。
接着大會散場,衆人各自拎着板凳回家。
提心吊膽了一整晚,秦淮茹只覺得身心俱疲。
回到家,推開門,正要邁進去,身後的賈張氏卻突然毫無預兆地猛推了她一把。
讓她剛進家門就摔了個結結實實,幸虧現在是冬天,衣服穿得厚,否則肯定得摔傷。
“媽,你什麼?想害死我嗎?”
倒在地上的秦淮茹憤怒地爬起來,瞪着賈張氏。
有一瞬間,她幾乎想撲上去撕了這老妖婆。
但想到自己在外人面前的柔弱形象,她還是忍住了。
“還問 什麼?你自己了什麼心裏沒數嗎?”
“沒想到你魅力不小啊,都這歲數了,還是三個孩子的媽,居然還能哄得傻柱替你出這十塊錢。”
“說,你們是不是早就暗地裏勾搭上了?是不是早就盼着我這老不死早點咽氣,你好趕緊嫁過去?”
“秦淮茹,我告訴你,沒門!只要我活一天,你就別想嫁人。
而且我會活得長長久久,拖也要拖到你絕了那份心思!”
賈張氏說這些話時,一直瞪着小眼睛,目光凶狠。
那張面孔上寫滿了刻薄與猙獰,或許在這個時代裏都難以尋到第二個如她一般自私的人物。
傳聞賈張氏自年輕時便染上了貪圖享受、不願勞作的惡習。
更有人言,正是她的懶惰成性,致使丈夫不得不常年留在工廠加班,最終身體垮掉,早早離世。
不僅丈夫如此,據說她的兒子——即秦淮茹的丈夫,棒梗、小當和槐花的父親——同樣因爲類似的原因而在事故中喪生。
她的兒子賈某人那時每月工資僅二十餘元,卻要養活家中四口人,還得攢錢迎接尚未出世的老幺槐花。
爲此,他時常加班練習技術,盼望早提升等級,一天二十四小時中有十七八個鍾頭都泡在廠裏。
長時間的高強度勞作,加上車間工作的重壓,最終令賈某人精神恍惚,作機器時不慎被卷了進去。
於是這位在劇中未曾露面的賈某人,便如同他的父親一般早早逝去,甚至沒能看上一眼剛出生的老幺。
當初若賈張氏不那麼好吃懶做,不每月吵着要錢買止痛片,肯接些手工活補貼家用——
讓賈某人能喘口氣、好好休息、少些心,他也不至於因一次作失誤,就這般帶着遺憾離開人世。
“媽,您說什麼呢!我跟傻柱什麼關系都沒有!”
想起自己爲讓家裏吃上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多天都在車間忙碌。
想起自己爲給家裏留後路……在人前永遠只能裝可憐,不敢顯露性格、不敢強勢,只爲在缺糧缺學費時能借到錢。
想起自己爲這個家與傻柱牽扯不清……只爲每天拿到他的飯盒,每月得到他幾十塊的接濟,給家裏找個靠山。
想起自己爲這家深夜去見一大爺……只爲困難時能得到一些食物,並靠他的影響力募得善款。
想起自己爲算計許大茂費盡心機……只爲偶爾騙來幾個包子饅頭,甚至被摟抱、被摸了幾把也不敢聲張。
思及自己爲這家所做的種種犧牲,
再看眼前這只會要錢買止痛片、嫌飯菜難吃、指責自己不是、連孩子都照顧不好的老婦,
秦淮茹忽覺心力交瘁,恨不得長睡不醒。
疲憊涌上心頭,她忍不住落下淚來。
見母親哭泣,小當立刻跑來安慰:“媽,別哭,您一哭小當心裏也難受。”
“媽媽,不哭。”
槐花也湊過來,用小小的手臂摟住秦淮茹。
“幸好還有三個孩子,知道媽媽辛苦。”
看着兩個懂事的女兒,秦淮茹心情稍緩。
但她不知,被窩裏的棒梗其實並未睡着,且毫無安慰之意,反而對她心存怨懟。
他的想法與賈張氏相似,也懷疑傻柱與母親之間有所牽扯。
在他眼中,傻柱本不配做父親——有這樣一個爹,他在學校會覺得丟人。
何況這些年吃傻柱的飯盒、拿他家的東西、讓他代交學費,棒梗心中毫無感激,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傻柱欠他的……
晚上十點左右,二大爺家。
舊時代娛樂稀少,也無夜生活,此時人們大多早已入睡。
比如與劉廣福同睡的劉光天,已睡得沉如死豬,嘴裏還不時冒出幾句讓劉廣福尷尬的夢話。
“哎哎,快看下面,秦淮茹居然有了!”
“嘖嘖……沒想到許大茂媳婦還挺有料!”
“這個好看,閻解成媳婦真俊,閻解成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