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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一把搶過報告，手指捏得紙張發皺，“林清月！”
“我看你別狡辯了才是！白紙黑字，科學證明。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婆婆手指着我，聲音尖利：“我就說是你的孩子吧！還死不承認！連鑑定都顯示是你的孩子了，你還有什麼臉狡辯！”
公公也鐵青着臉：“丟人現眼！我們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周圍等待的其他患者和家屬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閉了閉眼，將報告帶來的巨大沖擊和荒謬感強行壓下。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
“慢着！”
我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我做過的事，我會認。”
我抬起頭，堅定的目光掃過陸銘，掃過公婆，最後定在那個委屈的男孩臉上。
“但不是我做的，就算死，我也不會認！”
男孩被我陡然銳利的目光刺得一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媽......你這是什麼意思？”他臉上立刻堆滿了委屈和無措，聲音帶着哭腔。
“到現在，你還是不肯認我嗎？你要DNA鑑定，我做了，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媽，我到底哪裏不好？我學習很好的，以後......以後我可以孝順你，可以養你的......”
“媽，我求你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你討厭我的話，我現在就走，以後都不出現在你面前了，你別生氣......”
他的表演無懈可擊，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夠了！”
我厲聲打斷他，上前一步，視着他的眼睛：“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自己把真相說出來，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如果讓我來揭穿你，還有你背後的人，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男孩臉色白了白，滿眼不可置信和受傷，眼淚止不住的流，“媽......不，阿姨，我不是你的孩子，我走。”
“林清月！”婆婆尖聲話，擋在男孩面前，“你怎麼這麼狠心！到了這個地步還要威脅孩子？我怎麼之前沒看出你這麼惡毒！”
“你要是自己認下了，我只是覺得你欺騙我們的感情，你到這種地步都不認，簡直不是人！”
我沒有理會婆婆的指責，目光依舊鎖着男孩。
“呵，別裝了，你說你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對吧？”我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男孩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小聲道：“......是，李阿姨可以證明。”
李秀萍一把摟住男孩，對着我怒目而視：“林清月！你還想什麼？你非要死這個孩子嗎？”
“他就是我們孤兒院的孩子！檔案、記錄，我們院裏都清清楚楚！你休想抵賴！”
“我都想不到你居然這麼狠心！孩子，我們走！這種媽不認也罷！”
我一步攔住李秀萍，直視着她。
“李阿姨，你在孤兒院工作二十多年，對吧？”
她一愣：“是，怎麼了？”
“那你肯定知道，孤兒院因爲孩子多，所有衣服內側都必須寫上名字，防止搞混。”
李秀萍臉色變了：“這......這是常識！你今天扯這個什麼？”
“常識？”我冷笑，指向那男孩身上的衣服，“那他這件衣服，內側怎麼一個字都沒有？”
男孩身體一僵。
李秀萍眼裏閃過慌張，隨機理直氣壯起來，“這是我剛給他買的新衣服！大過年的怎麼能新衣服？”
“新衣服？”我問，“一個在很多孤兒的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會恰好穿着件全新的、沒寫名字的衣服，在今天這個子來‘認親’？”
“怎麼這麼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