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的話像一顆炸雷,在林淵的腦海中轟然炸開。他站在小巷裏,夕陽的餘暉落在身上,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只覺得渾身冰冷。他想反駁,想告訴老馬這都是無稽之談,可昨晚的經歷、白天的異常,都在不斷印證着老馬的話。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老馬看着他震驚的模樣,語氣緩和了幾分,“當年我覺醒的時候,比你更激動,差點直接心淵化。”
“心淵化是什麼?”林淵下意識問道,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就是被心像的情緒吞噬,徹底變成心像,永遠困在心淵裏。”老馬的語氣沉重,“每一個心淵行者,都要面對這樣的風險。我們能感知、吸收情感能,也更容易被負面情緒影響。”
林淵想起昨晚那團黑霧帶來的絕望感,後背瞬間冒出冷汗。他看着老馬,急切地問道:“我能不能不當這個什麼行者?我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老馬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覺醒不是你能選擇的。從你第一次看到心像開始,你的命運就已經改變了。心淵和現實世界本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負面心像會不斷侵蝕現實,你能感知到它們,要麼加入我們守護秩序,要麼被它們吞噬,沒有第三條路。”
林淵沉默了。他想起外婆離世時的愧疚,想起生活的重壓,心底涌起一股無力感。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想安安穩穩地活下去,爲什麼偏偏要遇到這些詭異的事情?
老馬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來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讓你看看真正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林淵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想要弄清楚這一切,想要保護自己,只能跟着老馬。
老馬帶他去了一棟不起眼的老式居民樓,樓道裏光線昏暗,牆壁上布滿了斑駁的痕跡。走到三樓最裏面的房間,老馬掏出鑰匙打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
房間裏和普通的民居沒什麼兩樣,客廳擺着沙發和茶幾,牆上掛着幾幅山水畫,可林淵一進門,就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氣息,那些縈繞在他心頭的雜亂情緒,瞬間消散了不少。
“這裏是守序者聯盟的外圍據點。”老馬一邊給林淵倒水,一邊解釋,“守序者聯盟,就是專門守護表裏世界平衡,收容危險心像,阻止心淵入侵現實的組織。”
林淵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看着老馬,問道:“你說的情感能,到底是什麼?”
“人類的每一種情緒,都會產生情感能。”老馬坐在他對面,認真地解釋,“喜、怒、哀、懼,每種情緒對應的情感能都不一樣。在現實世界,它們無形無質,但在心淵裏,它們是構成萬物的基礎。心像就是情感能凝聚而成的,負面情緒凝聚的惡念心像,會主動攻擊人類,吞噬情緒,壯大自己。”
林淵想起昨晚那團黑霧,又想起白天地鐵裏那些濃鬱的負面霧氣,恍然大悟:“昨晚攻擊我的,就是惡念心像?”
“沒錯。”老馬點頭,臉色凝重,“那是‘絕望之影’,由人類的絕望情緒凝聚而成,專門找情緒低落的人下手。你剛經歷親人離世,又承受着巨大的生活壓力,情緒波動劇烈,自然成了它的目標。”
林淵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突然意識到,自己平靜的生活,真的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