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科科技大廈的會議室裏，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李雲深坐在長桌一端，對面是負責人王總和他的助理。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潔的桌面上形成刺眼的反光。
"李組長，關於'天眼計劃'，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王總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靜，"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城市監控系統升級，我不明白爲什麼警方會對這個感興趣。"
李雲深翻開面前的文件夾："據我們的調查，五名失蹤的技術人員都參與過這個。而且他們離職的時間都很接近，都在進入關鍵階段的時候。"
陸清影坐在李雲深旁邊，專注地觀察着王總的表情變化。她注意到當提到"關鍵階段"時，王總的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鋼筆。
"人員流動是很正常的事情。"王總保持着微笑，"技術人員追求更好的發展機會，這在我們行業很常見。"
"但五個人都在同一時間段離職，而且之後都失去了聯系，這就不太正常了。"李雲深直視着王總的眼睛，"王總，您能提供一下這五位技術人員在中的具體工作內容嗎？"
王總的表情略顯僵硬："這個...涉及商業機密，部分細節我不便透露。"
陸清影適時開口："王總，我們理解商業機密的重要性。但現在是刑事案件調查，五個人生死未卜。如果您能提供一些基本信息，或許能幫助我們盡快找到他們。"
王總沉默了片刻，向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會意地起身："我去準備一下相關資料。"
會議室裏只剩下三個人時，王總的態度似乎放鬆了一些："李組長，陸教授，有些話我只能私下說。'天眼計劃'確實不只是普通的監控系統，它涉及一些...敏感技術。"
"什麼樣的敏感技術？"李雲深追問。
"人臉識別和行爲分析的深度算法。"王總壓低聲音，"這套系統能夠通過監控視頻實時分析行人的行爲模式，預測潛在的安全威脅。"
陸清影若有所思："所以這五位技術人員都是算法專家？"
"可以這麼說。"王總點頭，"但他們負責的是不同的模塊。張明主攻圖像識別，林小雨擅長數據挖掘，其他三人分別負責模型訓練、系統集成和性能優化。"
就在這時，助理拿着一個文件夾回來了。王總接過文件夾，卻沒有立即打開。
"關於他們在中的具體工作..."王總猶豫了一下，"我只能說，他們都接觸過核心算法。但具體的分工細節，我需要請示上級才能提供。"
李雲深注意到王總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瞟向會議室角落的監控攝像頭。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陸清影的眼睛。
"王總，最後一個問題。"李雲深站起身，"您最後一次見到這五位技術人員是什麼時候？"
王總明顯鬆了口氣："都是在他們正式離職之前。具體時間我不太記得了，人事部門應該有記錄。"
離開創科科技時，李雲深和陸清影都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對勁。
"他在隱瞞什麼。"坐進車裏，陸清影肯定地說，"當您問到最後一次見面的時間時，他的微表情顯示他在說謊。"
李雲深啓動車輛："而且你注意到沒有，他一直在避免提供具體的工作內容。"
"更奇怪的是那個助理。"陸清影回憶着剛才的情景，"他離開的時間太長了，拿一個文件夾不需要那麼久。我懷疑他是去請示什麼人。"
回到刑偵支隊，技術科的趙強已經在等他們了。
"李隊，有重要發現。"趙強拿着平板電腦快步走來，"我們嚐試恢復'天眼計劃'的服務器數據，發現大量文件被專業工具徹底刪除，連備份都被清空了。"
李雲深皺眉："能恢復多少？"
"幾乎爲零。"趙強搖頭，"對方用的是級別的數據銷毀工具，連磁盤扇區都被重寫了多次。這種級別的作，不是普通商業公司會用的。"
陸清影若有所思："級別...這就能解釋爲什麼王總那麼緊張了。"
"還有更奇怪的。"趙強調出另一份報告，"我們檢查了創科科技的訪客記錄，發現在五位技術人員離職前後，有一家名爲'星海安保'的公司頻繁來訪。"
李雲深立即警覺："星海安保？查一下這家公司的背景。"
"已經查過了。"趙強表情嚴肅，"注冊信息顯示這是一家普通的安保公司，但實際調查發現，他們的辦公地點是假的，聯系電話也是空號。"
石天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拿着一個證物袋："李隊，我們在張明家裏找到了這個。"
證物袋裏是一個U盤，外觀普通，但接口處有明顯的改裝痕跡。
"技術科檢查過了嗎？"李雲深問。
"初步檢查顯示這是一個加密U盤。"石天說，"但加密方式很特殊，我們的設備無法破解。趙強說需要更專業的工具。"
陸清影仔細觀察着U盤："李組長，我覺得我們應該重新審視整個案件。從王總的態度、數據銷毀的級別，還有這個加密U盤來看，'天眼計劃'可能遠不止是商業那麼簡單。"
李雲深點頭同意："趙強，繼續嚐試恢復數據，重點查星海安保。石天，安排人手監視王總。陸教授，麻煩你分析一下王總的心理特征，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還有這個U盤。"李雲深拿起證物袋，"我親自送到省廳技術處，他們應該有辦法破解。"
陸清影看着李雲深手中的U盤，突然想到什麼："李組長，在送去省廳之前，能不能讓我看一下U盤的外觀？"
李雲深把證物袋遞給她。陸清影仔細端詳着U盤，然後在接口處發現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微小標記——一個展翅的鳥類圖案。
"這個圖案..."陸清影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在犯罪心理學案例庫裏見過類似的。這是一個國際雇傭兵組織常用的標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