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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梔,你跟我裝什麼大太太的架子。”
“你以爲自己比我們這些坐台妹高貴?你知道陸燼野私底下怎麼說你麼。”
“他說你以前就跟死狗一樣被人這麼打。”
林茜茜抄起花瓶砰得一聲砸在我頭上。
我疼得懵在原地,視野一片猩紅。
恍惚間又回到了那個漆黑的巷子裏。
我被高年級的女生欺負,她們嬉笑着抄起手邊的一切往我身上砸,在我臉上寫賤貨、娼婦的字眼。
從那之後陸燼野沒有離開我半步。
他說會永遠護着我。
可最後,他卻把我的痛苦當做笑話在床上講給女人聽。
驟然亮起的強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你們在做什麼!”
陸燼野疾步走來,扶起滿臉鮮血的我,眼底慍怒翻涌。
“林茜茜,誰給你膽子敢對她動手。”
林茜茜瞬間慌了神。
她從沒見過陸燼野發這麼大的火,支支吾吾地說道。
“不是......”
“是我孕吐想找個房間休息,可宋青梔卻不準我進去。”
“她還推我,結果自己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陸燼野目光狐疑。
林茜茜一時急了胡亂指了個房間。
“就是樓梯口那間。”
這句話,讓我和陸燼野的臉色都瞬間沉了下來。
那間房原本是留給未來寶寶的。
在那場混亂不堪的婚禮前,我已經懷了五個月身孕。
陸燼野陪我一起布置兒童房,動手做寶寶的小衣服,雕刻小木馬。
他還買了一個很大的秋千,說以後就抱着寶寶和我在這裏看出落。
可那場婚禮曝光了我媽媽和陸燼野父親的私情。
陸燼野的母親氣得心髒病發作當場死亡。
叫罵撕打之間我被人從台上推下來,肚子被人狠狠踩了幾腳。
孩子沒了。
那間兒童房也成了我們兩人的禁忌之地。
陸燼野冷聲開口。
語氣好似報復一般。
“叫人把那間房裏的東西全搬出來燒了。”
“留着也是晦氣。”
我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這些年無數次撐不下時,我總想着能和他再有個孩子,希望新生命撫平一切傷痛。
更何況爸爸說當年兩家的事已經有些眉目了。
我甚至卑微地想過和他重新開始。
“不要。”
“求你了燼野,不要動寶寶的房間,其實.......”
“宋青梔,現在才開始裝可憐?晚了,你要真想求情,也該求茜茜。”
陸燼野冷聲打斷我,用力踹向我腿彎。
我吃痛跪下。
林茜茜抬腳踩住我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笑。
我屈辱地趴在地板上。
懷着最後一絲不甘輕聲問道。
“陸燼野,你真的要這麼對我?怎樣都不後悔?”
他居高臨下望着我,眸底晦暗不明。
“宋青梔,你受的苦不及我萬分之一。”
我心如死灰。
帶着恨意的淚水滾滾落下。
重重砸在地板上。
嘴裏的道歉還沒說出口。
忽然被人拉起。
滿頭白發的爸爸心疼地擦去我臉上血跡。
將一份文件扔給陸燼野。
“你好好看看。”
“當年你母親橫死那筆帳到底該算在誰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