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蕭鈺噙着她的丁香小口，挺進身子：“桑梓那賤人流下的胎兒，我已經讓道士煉成丹藥了，明便給你送來，你吃了，保準容顏永駐，身形妙曼。”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掌心，熊熊恨意在心中翻江倒海。

我好恨......

他竟然用我的孩子給宋婉駐顏。

第二，我掙扎着醒來。

剛喝了一碗清粥，太後一行人氣勢洶洶地沖進我的寢殿。

她大聲呵斥：“掌嘴！”

嬤嬤一巴掌連帶碗筷，將我扇倒在地。

我跌落在細細的碎瓷片上，鋒利的瓷片扎進皮肉裏，我登時疼的冷汗淋漓。

“前朝皇帝生得種！要不是端王救了你，將你記在名下，你配活着嗎？”

“不夾緊尾巴做人，竟敢爬上龍床，勾得我兒三不早朝！”

“給我狠狠地打！”

我白着臉，倔強的繃直脊背，嘴角掛上一絲冷笑。

明明救蕭鈺於危難的是我，失去孩子的也是我，而與他顛鸞倒鳳的卻是宋婉。

憑什麼我要替她擔着禍國殃民的罪名？

太後見我不服，表情厭惡又嫌棄，揮手示意身邊的人趕緊動手。

我被扒去外袍，架在木凳上，大腿粗的木棍重重落在我身上。

喉間一滯，腥鹹的血沫充盈我的嘴，沒忍住，烏黑的血噴涌而出。

宮人們皆在一旁圍觀，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辱罵傳來。

“還郡主呢？看她光着下身的樣子，與娼妓有什麼區別？”

“與自己的叔叔偷情，能做出這等下流事的賤女人，早死早超生。”

“要不是端王有從龍之功，是我朝唯一的異姓王，她也配在宮裏？早就被發賣到窯子裏，被千人騎了。”

太後素來恨我。

我是前朝宮妃所生，幸得被端王從死人堆裏撈出來才得以存活。

她覺得是我的親生父親害死了她的丈夫，仇人死在了宮變裏，這筆賬就該由我來還。

疼痛壓過了我的意識，我開始發暈，恍惚間聽到一個急促的聲音。

“住手！”

落在身上的棍子戛然而止，蕭鈺焦急地一把摔開砸在我身上的木棍。

“母後，端兄臨死前唯一的心願便是讓桑梓好好活着，若是把她打死了，怕是要寒了他在九泉之下的心。”

太後神情嚴肅，冷冷開口：“你如此護她，敢說從來沒有對這個賤人動過心？”

他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很快調整好自己，看向我的眼神盡是涼薄。

“母後誤會了，父之仇不共戴天，兒子只是想留着她的性命好好折磨，讓她輕易死了，豈不便宜了她？”

原來讓我愛上他，讓我活着，也是他折磨我的一種手段。

宋婉上前挽住太後的胳膊，嫌棄地瞥了我一眼。

“母後，您犯不着爲了個賤人生氣，傷了身子多不值當。”

“這個賤人這輩子也不可能給蕭郎生孩子了，您擔心的事都不會有。”

她驕傲地挺起肚子，手扶住自己的小腹，臉頰一紅，含羞道：“其實，臣妾已經懷胎三個月了。”

太後頓時喜笑顏開，親和地扶着宋婉的腰，一群人簇擁着她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