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柏晞的白眼,孟城正想再說什麼,柏晞不理他了,她看見了柏文兵。
“爸爸,你回來啦?”柏晞跑過去,又看到大伯母就在旁邊。
“大伯母!”她拉住大伯母的手轉起了圈圈,“我考完啦!!哈哈哈,我好高興!”
歡喜似乎從每個身體的每個縫隙滲出,她覺得渾身放鬆,不由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行行行,高興。”大伯母被柏晞拉着轉圈,轉得頭暈,“就是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可不是你們年輕的小女生,再轉就暈了。”
柏晞一聽,趕緊鬆開手,扶住大伯母,“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大伯母靠在車上歇了歇,“沒事。走,咱們回家吧。”
柏文兵拉開車門,揉揉柏晞的腦袋:“乖女兒,辛苦了。走走走,回家。咱們今天出去吃大餐,慶祝一下。”
說着,他們開車到了一家飯店,柏晞一看招牌,湊到爸爸身邊,“爸,你要大出血呀?”
這家店在整個南市都是著名的貴,人均超過一千。
柏文兵聞言,撥拉撥拉柏晞的腦袋,“慶祝嘛,總得隆重一點。”說着,他帶着大伯母和柏晞進門,報上了預定的包間。
包間裏,大伯已經來了。
他看到三人進來,先問柏晞,“怎麼樣?考試順利嘛?有信心嗎?”
“有。大學肯定能上,就看是哪個了。”
大伯笑笑,“晞晞太謙虛。”
大家正在寒暄,服務員敲開房門,點菜。
而且,這邊不能單點,只能點一人七八個菜的套餐。
四個人,商量着點了四個不同的套餐。
爸爸還點了一瓶紅酒,“晞晞也成年了,可以喝一點。”
等服務員幫忙把酒倒好之後,他舉起杯子,“慶祝我閨女高考結束!祝你考上目標的大學。”
“對,祝晞晞的未來一帆風順。”
“高興就好。”這是大伯母,“大學記得找個男朋友,不然就太晚了。”
“大伯母~”柏晞扭了扭,“別老逗我。”
說着,她站起來,“謝謝爸爸,謝謝大伯,謝謝大伯母。這些年辛苦你們了,我敬你們。”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柏晞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時,竟然到了爸爸眼角有一點淚光閃過。
柏晞忽然覺得心酸。
她搬着椅子湊到爸爸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爸爸,辛苦你了,這麼多年,我也長大了。”
“但我還有一個心願,你可以給我生個弟弟或妹妹嗎?”
大伯母撫掌大笑,“我看行!”連大伯也點點頭。
柏文兵拍掉柏晞的胳膊,“別胡鬧!回去坐。”
哦……柏晞撅着嘴,搬着椅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敬了兩輪酒,菜漸漸上來了。
開吃。
嗚……難怪這麼貴呢,脆皮乳鴿表皮酥酥脆脆,但咬開之後,肉是流汁的。
還有剝好的帝王蟹蟹腿可以啃。
但是……擺盤花哨,一盤只有一點點,盤子端來端去,服務員就沒絕過……柏晞吃的很累,而且,吃了半天,覺得還是餓的。
飯吃了一半,柏晞苦着臉,“爸,咱們以後慶祝,能不能吃點兒簡單的……比如,一人五斤小龍蝦。”
好歹一會兒就能吃飽啊。
柏文兵聞言,輕笑一聲,“我看你就是那什麼……”
“什麼?”柏晞湊過去。
“就是那個,叫什麼來着,哦對了——叫:山豬吃不了細糠!”
“爸!”柏晞大聲喊,“你是不是過分了!有你這麼說自己女兒的嗎?”
柏文兵笑的開懷,“還不是你自找的。”
可是,真的吃不飽。
一頓飯,吃了一個半小時,柏晞覺得吃的那點已經全消化了,她最終吃了好幾片面包,才勉強算個半飽。
就這,一結賬,還花了將近五千。
——不值,柏晞斷言。
結完賬,四個人一起往外走,地下停車場,他們正要上車的時候,突然,柏晞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放手!”
柏晞回首看去,只見,隔着兩輛車的位置,有一個男的拉着一個女人不放手。
柏晞看不清,就往外探探頭。
是一個中年男人,腦滿腸肥的樣子,挺着大肚子,肥頭大耳的。
女人看着年輕一些,但應該也有三十多了。
她使勁兒往外抽手,但男人怎麼也不放,反而捏了捏,“範苓,你清高什麼啊?你寧可出來相親,也不願意跟我?”
“我年薪六十W,有房有車,比絕大多數條件優越了。再說了,我除了不能跟你結婚,其他的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衣服包包口紅……你說說,你還想要什麼?”
男人說着,撩起女人一縷發絲,肥臉湊過去嗅了嗅,做出陶醉狀,“香……”
女人歪了歪頭,還是沒逃過對方的手。索性不再說話,就緊緊閉着嘴,仍然努力掙脫對方的鉗制。
然後就聽到男人壓低聲音,“你考慮一下,你現在就是個什麼都沒有的窮教師……這麼多年,你也嫁不出去。一個老女人,也就我願意接收你……”
聽到教師幾個字,柏晞正想喊爸爸,忽的,她旁邊的柏文兵同志突然竄過去,一把捏住了男人的胳膊。
那個男人的胳膊被狠狠捏住,驚叫了一聲,“你誰啊?”
“關你屁事啊?找死是不是?”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的閒事你也敢管!!我艹尼瑪……”
柏爸爸不說話,就是繼續加大力量,胳膊上的腱子肉都突出來了。
男人罵了半天髒話,但柏文兵就是不鬆手。
男人胳膊疼,不由自主的放開了拉着女人的手。
範苓見狀,趕緊抽出手,把衣服理了理,拿出一瓶什麼噴霧,狠狠噴了幾下在男人碰過的頭發上。
然後看向柏文兵。
柏文兵看男人鬆了手,也就放開他。
胖男人看到對面大伯和爸爸,知道自己打不過,轉身對範苓放話,“好啊你範苓,難怪你老拒絕我,原來你已經找好了姘頭,還一找兩個。”
“你等着,我饒不了……”他狠話沒放完,就被柏文兵瞪過去的眼光嚇到,狠話也不敢放了,屁滾尿流的跑了。
柏文兵嚇走那個男人,轉身看向範苓,“你好,需要報警嗎?”
女人搖搖頭,抬眼剛想說謝謝,看到柏文兵的一瞬間,微微愣了一下,伸出手,“是你啊,柏教授。謝謝你,我是範苓。”
柏文兵有些奇怪,“你認識我?”
“柏教授可能沒見過我,我是芳草高中的老師。三年前,我們學校請您來做過講座……”
“哦……”柏文兵這才想起來,“不好意思,我……”
範苓笑着搖搖頭,“我當時在後面維持秩序,您沒見過我也很正常。”
“今天多虧了你,太感謝了。要不,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改天我請您吃飯?”
柏文兵正要說:“不必。”
柏晞忽然竄出去,“爸爸,你送一下範老師吧,萬一咱們走了,那個男的又找來呢。”
範老師想要拒絕,柏文兵倒是很認可柏晞的話,叫了一個代駕,打算順道送範老師回去。
柏晞和大伯大伯母叫了另一個代駕,回家了。
路上,大伯母點點柏晞的臉,“你呀,還挺操心。”
是呢?誰家女兒像自己一樣,千方百計的想辦法讓父親再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