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對我的質問，他們沉默了片刻。
良久，我媽輕咳一聲，心虛的不敢看我，[女孩子考的再好，都不如找個好人家嫁了，但你妹妹不一樣，你妹妹有理想。]
所以在他們眼裏，我的價值就只有找個好人家嫁了。
但沈清夢卻能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嗎？
刹那間，我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垂下頭，凌亂的發絲遮住了我腫脹的半邊臉。
瞧着我這副狼狽的模樣，我爸冷哼。
[現在趕緊收拾你的東西跟我走，你那考試也別想了，我可沒錢供你讀完大學，過兩天你就去打工，掙的錢全都交給我。]
他推搡着我往屋內趕，我像是破布娃娃般，任憑他擺弄。
直到門被從外面重重的關上，發出震天響的聲音。
[爸，姐姐該不會是察覺到了什麼吧？]
[清夢乖，不會的，你姐姐從小就渴望我跟你爸多看她兩眼，怎麼可能會察覺異樣？]
屋外的他們在提前慶祝計劃的成功。
而屋內的我蹲在地上蜷縮着抱住自己。
原來他們什麼都知道。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我對親情的渴望。
我咬着唇，肩膀微微顫抖着，無聲大哭。
情緒像是被撕開一個口子似的，瘋狂往外發泄，似是要將十八年來所有的委屈傾瀉而出。
他們的談話聲還在繼續，可我卻什麼都聽不進去。
哭夠了，我將眼淚擦幹，把口袋裏的準考證拿出來，緊緊地攥在手裏。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打開房門，從屋裏出來徑直朝着門外走去。
[站住，你去哪？你東西收拾好沒？]
我爸冷眼朝我看來，在看到我除了背着一個書包以外兩手空空，臉頓時黑了下來。
[出去住，等高考完再回來。]
我爸被我的話給點炸。
他氣的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他左右看看似乎是沒找到什麼稱手的東西，額角的青筋氣的突突直跳。
[你他媽還想着高考呢？你他媽就算考了又有什麼？最後不還是便宜了別人？老子他媽供你吃供你喝這麼多年，現在他媽到了你回報老子的時候，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沈清夢眼底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驚訝。
接着更多的是竊喜。
她善解人意的替我爸拍着後背順氣，埋怨的朝我看來。
[姐姐，爸爸媽媽都是爲了你好......]
不等她說完，我反問她，[那你爲什麼不放棄參加高考呢？]
[既然你說爸媽這樣做是爲了我好，那要不然你跟我一起不參加高考。]
沈清夢未說完的話被卡在喉嚨裏，臉色憋的通紅。
她可憐巴巴的朝我媽看去，眼淚說掉就掉。
我媽心疼的不行，轉頭對我冷眼相待，[你也配跟你妹妹比？]
[我爲什麼不能跟她比？]
[我的成績比她好，就算是我們兩個必須有一個人要放棄高考，那也應該是她，而不是我，媽，她有她的理想，那我呢？難道我就沒有嗎？]
以前，爲了能夠討他們歡心，想要從他們那裏得到一點父愛母愛。
哪怕是施舍給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