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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低低的呻吟讓宋清菡瞬間明白過來兩人在做什麼。
她定睛一看，一雙帶着青筋的大手，在女人光滑的背上遊走。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只帶着尾戒的手是裴青珩的。
兩人還在糾纏，男人的悶哼聲宛若炸雷一般在宋清菡耳邊響起。
半晌，她輕輕用手抹去眼角的淚，輕笑一聲。
她看着自己身旁的母親，努力想要站起來，腳底的疼痛卻讓她一下栽倒在地。
巨大的聲響引起了不遠處二人的注意，葉莞楹往裴青珩懷裏鑽了鑽，“阿珩，她醒了，我不要了。”
男人情動地悶哼一聲，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臀。
“怕什麼，有人不是更刺激麼？我們莞楹寶貝不是最喜歡刺激了麼。”
女人嬌笑，揚起拳頭在男人胸前一錘。
“討厭你。”
裴青珩悶笑，在女人嘴角輕啄，“可是我愛你。”
宋清菡已經不敢接着聽下去了，這些情話，曾經裴青珩也在床上對她說過。
心口一陣陣酸澀，她努力站了起來，腳底猶如萬蟻噬心般疼痛。
她背起宋母，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走去，每走一步，都猶如走在刀尖上。
宋清菡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裴青珩爲了哄她給她講的故事。
“美人魚爲了嫁給王子，情願忍受劇痛放棄自己的尾巴，她走在陸地上的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可是裴青珩，我不願意再爲了你，難過傷心了。
好不容易走出門口，宋清菡跌倒在地，意識模糊。
她好像看見媽媽輕輕撫摸着她的臉，“乖囡囡，辛苦了。”
宋清菡拼命搖頭，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
“我不辛苦。”
可再一睜眼，她又來到了醫院。
裴青珩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底全是厭惡。
“宋清菡，你爲了嫁給我還真是不擇手段啊。我們每一次做都戴了套，你是怎麼懷孕的，還是說，你和別的男人搞到一起去了。”
宋清菡無力地閉上了眼，幾乎是發泄一般喊出了聲。
“對，不是你的！這是我的孩子，請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好嗎？裴青珩，你不是討厭我嗎？你不是把我當沒用的工具嗎？那就請你現在就離開，離我越遠越好！”
裴青珩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心口一陣發悶，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帶着怒氣大步離開。
門被狠狠摔上，宋清菡的心一跳。
可在男人離開後，她卻靠着門緩緩蹲了下來，用雙手環住了自己。
眼淚大滴大滴地砸落在地。
“宋清菡，還有十天，你就能帶着股份和寶寶離開了。”
宋清菡裹着單薄的衣服，一步步走出醫院。
一陣寒風吹過，刮起了她的劉海。
她猛然發覺，自己這一生，好像都在失去。
短暫的得到之後，是更殘酷的失去。
直到深夜，她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宋清菡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小小的出租屋被她布置地很溫馨，像一個真正的家。
可是，她很快就要離開了。
不舍的情緒在宋清菡心尖蔓延，但她卻沒有絲毫猶豫，站在身來收拾東西。
她把所有關於裴家的東西都打包在一個大紙箱裏，將自己的東西放在了一個包裏。
良久，宋清菡看着自己收拾出來的行李，有些恍惚。
她在裴家住了十幾年，屬於自己的東西卻少得可憐。
這些東西裏要麼是裴家主送她的生日禮物，要麼就是裴青珩買給她的東西。
有因爲惹她生氣，裴青珩買來賠罪的玩偶。
有爲了哄她高興，裴青珩親手摘的那朵雪蓮標本。
有爲了給她驚喜，裴青珩親手做的戒指，上面鑲着價值不菲的鑽石。
她不明白，一個人怎麼會爲了不愛的人做出那麼......多。
垂眸看着那些東西，宋清菡第一次發現，自己和裴家的聯系居然已經深到了這種地步。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在手機上預約了十天後的寄件，收件地址填了裴家別墅。
既然要離開，那只要是和裴家沾邊的東西她一件都不會帶走，她要一個人幹幹淨淨了無牽掛地離開。
收拾好一切後，宋清菡聯系了房東，商議了退租事宜。
房東是個性格很好的大姐，她知道宋清菡要離開後，不舍地抱了她一下。
“小菡，違約的押金姐退給你。你記得幫姐把房子重新掛出去。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自己。”
聽到房東大姐的話，宋清菡喉嚨有些酸澀，她努力扯出一個微笑。
“謝謝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