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詢問,更像是一種告知。
溫窈並未來得及回答,宗煜便用手扣住了她的後脖頸,她仰起小臉,男人棱角分明的唇毫無征兆地壓了下來。
好似壓抑已久。
滾燙的呼吸聲糾纏在一起,唇瓣相貼,兩人都仿佛忘了動作,沒有下一步。
溫窈是第一次與人接吻。
她耳尖紅的要命,卻不知道要怎麼做,只是愣愣地閉上眼睛,垂下來的那只手無措地揪着床下的被單。
見宗煜沒有再動,她輕顫着眼睫,緩緩睜開了眼,身子也往後退開了稍許。
貼在一起的唇瓣分開。
溫窈別開臉,小聲說:“好了,先睡覺吧。”
這樣,應該也算接吻了吧?
她腦子裏模模糊糊地想着,剛才還燈光明亮的臥室忽然關了燈,陷入一片靜謐的安靜。
她以爲宗煜也準備上床睡覺了。
可下一秒,那雙發燙似的大掌又一次握住了她的腰肢。
溫窈被抱了起來。
她被嚇了一跳,低聲驚呼了起來。
宗煜坐在她剛才靠着床頭的位置,她被男人抱着雙腿分開坐在了他結實有力的大腿上。
睡衣面料都屬於很薄的材質。
他的手落在她腰上,仿佛實質般烙在她的肌膚上,完全無法讓人忽視其中的力量感。
更別說此時此刻,她還以這樣的姿勢坐在他的腿上。
他身上每一寸變化她都感受的最爲深刻。
手掌搭在男人挺闊的肩膀處,隔着深深夜色,溫窈眸光愕然,整個人又羞又慌。
“你……”
她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猜的沒錯。
宗煜和她的尺寸一定是特別不匹配的。
溫窈微微咬緊了唇,終於開口說:“我還在生理期。”
過了一個周末,這才第四天。
安靜的冬日深夜裏。
窗外只聽見時不時刮過的寒風拍窗聲。
宗煜呼吸聲很重,一聲復一聲,仿佛要撞進她的心底。
“幺幺。”
他嗓音低啞,“忘了和你說,我不是一個清心寡欲的人。”
相反的,作爲一個正常男人,他比常人更重欲。
而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小妻子。
早在第一晚她躺在身邊時,他便在克制了。
溫窈怎麼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和自己說這個,懵了一兩秒,她語氣磕絆說:“我……我知道。”
並且已經感受到了。
宗煜扶着她纖細腰肢,低聲嘆了口氣,“所以幺幺,以後辛苦你一點了。”
“……”
洶涌的吻這一次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溫窈雙腿半跪,搭在男人肩上的一雙細白胳膊不知何時被反剪控在了身後,嘴裏嗚嗚哽咽着,連眼尾都被逼出生理性淚水。
她這才明白,剛才宗煜所說的那句“我不是一個清心寡欲的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
次日清晨。
溫窈起床時,嘴角輕輕牽動一下,便會隱隱作痛。
連刷牙都不敢有太大動作。
等到吃早餐那會,因爲嘴唇不方便,她甚至都沒吃太多。
宗煜狀態看起來和她完全相反,挺神采奕奕的,溫窈坐在他對面,悄悄打量了他好幾眼,欲言又止。
如果今晚還和昨天晚上一樣的話,她有點想住楊念杉那兒了。
“還疼?”
溫潤嗓音傳進耳裏,溫窈這才回過神來,看到他指向自己嘴角的動作,搖了搖頭:“還好。”
“抱歉。”
宗煜淡聲說:“今晚輕點。”
“……”
抓着糖包的手微僵,溫窈有點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慢吞吞咽了下去。
她開始想,生理期結束那天,她要怎麼辦。
“今晚去老宅。”
用完早餐後,宗煜和她講,“到時我去接你。”
想到他那輛惹眼的邁巴赫,溫窈擰眉說:“沒關系,我自己過去也行。”
宗煜靜靜看着她。
兩人對視幾秒,溫窈撓了撓耳朵,小聲道:“你來接也行,但是不要把車停在我們報社樓下。”
她不想被同事議論。
“好,聽你的。”
宗煜說。
到了報社。
今天徐睿依舊請的病假,沒有來上班。
蔣思高興的不行,美滋滋的和她講:“要是他天天不來該多好,這樣就沒人給我們組找麻煩了,簡直不要過的太開心。”
結果下午的時候,徐睿便回來復工了。
他看着沒有恢復的太好,臉色奇差無比,面部略顯浮腫。
稀奇的是,回來這天他居然沒有找任何人麻煩,甚至連話都沒有和人多講。
蔣思都覺得奇了怪了,“溫窈,你說他該不會是在憋着個大招吧?什麼也不講,還挺讓人慎得慌的。”
溫窈也覺得不對勁,這麼安靜還真不像是徐睿的作風。
不過他暫時沒有給她們找麻煩,想這麼多也是無濟於事,平時多注意點應該也不會出大問題。
離下班還有十分鍾時。
溫窈臨時接到了一篇稿子需要加急修改,手機被放在桌邊,嗡嗡震動了好幾次,她都沒有注意到。
直到手裏的稿子修改完畢,她才想起來看一眼手機。
已經六點半了。
比正常下班時間晚了一個小時。
微信裏,宗煜甚至給她打了好幾通語音電話,盯着那幾個未接通話,溫窈心裏咯噔一跳,猛地想起來宗煜在樓下等她,要一起去老宅。
完了。
她懊惱地拍了拍腦袋,急忙給他發消息:【抱歉,臨時加班處理了一份稿子,忘了跟你說。我現在馬上打車趕去老宅】
一個小時,宗煜應該不會等她這麼久。
連圍巾都來不及系了,溫窈拎過放在桌上的包包,邊往樓下趕,邊系着圍巾。
嗡嗡——
微信震動聲傳來,宗煜回她信息了。
宗煜:【我在】
簡短的兩個字,溫窈系圍巾的動作卻倏然頓住。
他竟然真的一直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