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清瑤今日怎的有空出府?怎麼還把她帶來了。”剛進雅間,一道調笑聲就傳來。
“就是,一個庶女,可不配坐在這裏。”一旁的水綠色衣裙的女子捂嘴,做出一副嫌棄的模樣。
宋綰輕飄飄丟出去一句,“你臀長臉上了,嘴巴這麼臭。”這話她說的可雅了。
更俗的說出來,怕這些小姐鬧着跳樓。
“你……”那女子氣急敗壞,“堂堂大家閨秀,說話也太不雅了。”
宋綰嗤笑一聲,在座的都是千金大小姐。哪怕是庶小姐,該學的女訓女戒都學了。
誰也不會像宋綰這樣。
一時之間,雅間裏氣氛有些凝滯。
宋清瑤也沒說話,心裏還開心呢,讓你擠兌我,撞鐵板上了吧。
宋綰吃茶吃點心,兩耳不聞窗外事,這個時代真沒意思。
一盤糕點吃完,宋綰率先坐不住了。
“我出去逛逛。”丟下一句話,宋綰直接下樓離開了近水居。
憋悶的很,她不是很理解這種有何樂趣。
實際上,是宋綰吃糕點吃餓了。
她揣着一荷包銀錢走進一家酒樓,這萬福樓人進人出,很是熱鬧,味道應該差不了。
宋綰來的早,還不到午飯時間,一樓還有很多空桌。找了一處近窗的位置坐下。
這酒樓會做,一樓桌子與桌子之間用竹排隔開。
宋綰根據店小二推薦選了幾道菜,等菜間隙,悠悠喝着茶水,目光落在外頭街上。
人來人往,身着粗布麻衣小販的吆喝聲,真實感加一。
末世的廝殺,與此刻有了強烈的對比。
難得慢下來,宋綰還挺享受這樣的日子。
飯菜上的很快,宋綰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午飯時間也差不多到了,酒樓裏的人忽然就多了起來。
付了銀錢,宋綰往外走,臨到門口被人伸手攔住了去路。
宋綰抬眸,來人一身黃色長袍,渾身上下戴着金銀珠寶。
他朝宋綰拋去一個媚眼,“你是哪家姑娘?我竟沒在京中見過。”
“小娘子跟我可好,我姐夫可是當朝相爺,跟了我少不了你好處。”男人眼神猥瑣,一個勁的盯着她上下打量。
聽到‘相爺’二字,宋綰多出一分耐心,“宋丞相是你姐夫?”
“小娘子認識啊,沒錯,宋相嫡妻就是我姐姐。”男人滿臉驕傲自豪,說完就要上手去拉宋綰。
宋綰一腳踢了過去,男人毫無防備下被踢中了下身。
剛好後面來了一行人,看樣子是準備進去吃飯。
宋綰上前兩步,拿過一人拿在手裏玩耍的木棍,“借我使使。”
說完,幾悶棍就照着男人打去,下手不留情,男人一時之間只能抱頭鼠竄,且無還手之力。
出氣了,宋綰才停下手把棍子丟還回去,順勢還給了那人一錠碎銀子,“多謝。”
“惡心玩意兒。”丟下一句話,也不管那男人罵罵咧咧,徑直走了。
後面三個男人看的目瞪口呆,特別是後面兩個,林風嘖嘖稱贊,“王爺,京中何時出了這樣的女子,好生……好生厲害。”
爲首的男人劍眉星目,深邃的雙眼,高挺的鼻梁,下頜線如刀削般清晰,五官立體有型。
一身墨色長袍,金色絲線勾勒出一些圖案。
蕭野川收回視線,幾步踏進酒樓。
“呸,什麼玩意兒,還罵老子,等老子下回遇見,看我不玩死你。”
蕭野川腳步一頓,回頭瞥了那個男人一眼,“把人送去大理寺關幾天。”
大理寺?
殺雞焉用牛刀!林風心裏吐槽着,手上動作倒是不慢。
宋綰離開酒樓後走了一段路程就發現身後有人跟着,爲了方便對方行事,離開了熱鬧的街道,越走越偏。
直至轉進幾條無人小巷,宋綰確認這裏很少會有人經過,才停下腳步,背倚靠在一棵半人粗的樹幹上。
手上忽然多了一顆種子,手心泛出絲絲縷縷綠色的異能,手心的種子很快被催發生長。
長成了兩米不到的帶刺荊棘藤蔓。
這是宋綰以前比較愛用的其中一種武器,用來抽人很爽的,每一鞭都帶着血絲。
“tui,跑的還挺快,你們去那邊,”在三條分叉小巷口跟丟了人的小混混,朝地上啐了一口,指揮人分開去找人。
宋綰聽到聲音,從右邊那條小巷裏的槐樹下現身。
“你們是在找我?”宋綰出聲,立馬制止了他們要分散開尋人的幾人。
帶頭的男人轉頭看了過去,只見那道水粉色的身影就那麼站在小巷裏。
一副毫無懼色的樣子。
男人邪邪一笑,“兄弟們,福氣來了,把人辦了,回去後銀子人人都有份。”
話音未落,一群五六個男人全都走向了右側那條小巷。
宋綰往深處走了幾步,無辜的臉上掛着意味不明的笑。
“還笑呢,待會兒哥哥們就讓你笑不出來!上,讓她見識見識哥幾個的厲害。”
宋綰心裏異常興奮,她按耐着性子,等着獵物一步步靠近。
就在最近的兩人走到一兩步之遠的距離時,宋綰手中的荊棘藤蔓動了。
它在宋綰手中靈活的像是活的一樣,‘啪啪啪啪’的聲音伴隨着各種哀嚎聲從小巷中傳出。
“錯了,我們錯了,姑奶奶饒命!哎喲……”
“對對,我們知道錯了,姑奶奶饒命。”
“是一個老婆子出錢讓我們來教訓你的,姑奶奶饒命啊。”
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求饒聲不絕於耳。
怎麼可以!宋綰對他們的求饒充耳不聞,她手中的乖寶還沒喝夠血呢。
宋綰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幾人看的毛骨悚然。
眼前的人仿佛不是小姑娘,而是一個吃肉喝血的精怪,馬上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這誰能想到,京中會有這樣的怪人。
帶頭的小混混齜牙咧嘴,倒是想還手,但根本近不身。
但凡離那小娘們近一點,那藤蔓抽在身上,尖刺能帶出血肉來。
呸,糟老婆子壞得很,自己對付不了的人讓他們對付?她手中的玩意誰也沒見過,這誰能對付?!
艹,銀錢要少了,回去就讓那死老婆子出出血。
宋綰手腕酸了,才停下這單方面的打架。
幾人哎喲喲的叫喚着,頗有點進氣多出氣少的感覺,嘴裏還不忘念叨着,“謝姑奶奶不殺之恩。”
宋綰嗤笑一聲,不管癱倒在地奄奄一息的人,直接走了,反正死不了。
不用問也知道幕後出錢的人是誰,她得罪的人一只手能數過來。
帶頭的小混混抬手擦了下糊眼的血,眯着眼看到快要走出小巷的粉衣女子,她手中的藤蔓已失去蹤影。
巷子裏幹淨的就剩黃土,也沒見哪裏有那條藤蔓的蹤跡。
男人心下一陣陣後怕,莫不是真遇到鬼怪了?!
他們就是花架子,三腳貓的功夫,差點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