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林皓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葉瑾萱臉上掠過一絲慌亂，急忙解釋：
“林皓，別多想！陳宇剛好在附近打工，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我看他可憐就叫他一起來了。”
“你生日，熱鬧點也好。”
林皓什麼也沒說，只是勾了勾唇角，率先走進了餐廳。
葉瑾萱點的都是林皓愛吃的菜，不時爲他布菜，噓寒問暖。
但空氣中彌漫的尷尬，像一道無形的牆。
很快，葉瑾萱的注意力被陳宇吸引了。
她發現他使用刀叉的動作雖生澀卻步驟正確。
“陳宇，你知道怎麼吃？”葉瑾萱有些驚訝。
陳宇立刻低下頭，臉頰緋紅：“我…我在打工地方看別人吃過，偷偷學的......但還是不太會......”
說着，手一抖，銀叉劃出刺響。
葉瑾萱的“保護欲”被激發，自然傾身過去，放柔聲音，
“沒關系，我教你。你看，應該這樣......”
林皓安靜地看着，看着她對另一個男人展現那份曾經獨屬於他的耐心和溫柔，盤中的珍饈美味都變得如同嚼蠟。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還要瑾萱姐你教我。”
陳宇小聲說着，眼神卻飛快地瞟了一眼林皓，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
“我、我好像學會了，你自己快吃吧，不用管我了。”
話音未落，他“不小心”抬手打翻了紅酒杯。
殷紅的酒液盡數灑在他白色的襯衫上。
“對不起......我......我......我太笨手笨腳了”
葉瑾萱看了看他狼狽的樣子，又看了看對面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林皓，臉上露出爲難的神色。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林皓開口：“林皓，你稍坐一下，我帶他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很快就回來。”
說完，她甚至沒等林皓回應，便護着陳宇，匆匆走向洗手間的方向。
看着他們的背影，林皓覺得一陣反胃。
他放下刀叉，拿起包，毫無留戀地起身離開。
城市華燈初上，他漫無目的地走着，最後拐進一家喧鬧的酒吧。
他點了一杯又一杯烈酒，試圖麻痹自己。
手機一次次震動，全是葉瑾萱的來電，他直接劃掉。
喝得多了，視線開始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葉瑾萱焦急地出現在他面前，
“林皓！你怎麼一個人喝這麼多？爲什麼不接電話？我找了你多久！”
林皓醉眼朦朧地嗤笑：“你怎麼不去陪你的陳宇？”
“你別胡說！我已經讓他自己回去了。林皓，你才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林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着笑着，眼眶卻紅了。
就在這時，葉瑾萱手機又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臉色微變。
接起電話，陳宇帶着痛苦喘息和哭腔的聲音隱約傳出，
“......瑾萱姐......我…我騎電動車回去的路上......爲了躲車......撞到路樁了......腿......腿好像動不了了......好疼......”
葉瑾萱的臉上瞬間布滿焦急和爲難，她捂住話筒，看向已經醉得趴在桌上的林皓，眼神掙扎。
“林皓，陳宇他出車禍了，腿可能骨折了！動彈不得！我必須去送他去醫院！你就在這裏等我，千萬別走，我很快回來！”
又是這樣。
林皓連抬頭看的力氣都沒有。
葉瑾萱一咬牙，再次轉身急匆匆離去。
林皓沒有等她。
他只是繼續喝酒，一杯接一杯，用最烈的方式懲罰自己那可笑的、殘存的期待。
兩個小時過去了，葉瑾萱沒有回來。連一個信息都沒有。
心，徹底死寂。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只想離開。
兩個穿着黑西裝、身材高大的男人堵了上來，擋住了去路。
其中一個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輕佻。
“小帥哥，一個人喝這麼多？多傷身啊。”
另一個笑着開口，語氣油膩。
“我們老板剛在裏邊就注意到你了，誇你盤亮條順，細皮嫩肉的比姑娘還標致。賞個臉，陪我們老板喝一杯去？虧待不了你。”
一只帶着煙味的手就朝他臉頰伸來。
林皓猛地偏頭躲開，胃裏一陣翻騰：“滾開！”
“嘖，脾氣還挺倔！”男人嬉笑着逼近，將他堵在牆角陰影裏，
“穿得人模人樣的，不就是出來找樂子的嗎？裝什麼清高？”
恐懼瞬間攫住他，酒醒大半！他試圖推開對方，卻被輕易地反擰住胳膊，動彈不得。
粗糙的手開始不規矩地拉扯他的襯衫，外套被扯落，扣子崩開，冰冷的空氣激得他皮膚起栗。
“救我！葉瑾萱——！！”
就在他幾乎被對方強大的力道壓制住時，手在旁邊的垃圾堆摸到半個碎裂的空酒瓶。
求生的本能爆發！他抓起酒瓶，用盡最後力氣狠狠朝着壓在他身上的男人手臂扎去！
“操！”一聲痛呼伴着怒罵！
趁對方吃痛縮手，林皓猛地推開另一個愣住的男人，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朝着巷口有光的方向拼命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