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看到霍母吊在房梁上掙扎,姜麥秋面上頓時一片青白。
“霍政淮!快進來!”姜麥秋抱住徐慧珍的腿,使盡全力向上舉。
聞言趕來的霍政淮慌忙上前抱住霍母,姜麥秋爬上凳子解開房梁的繩套兒。
被勒暈的霍母躺在床上的一瞬間,新鮮空氣猛地涌入鼻腔,喘了幾口粗氣後,終於睜開眼睛。
啪!
她揚手扇了霍政淮一巴掌,霍政淮垂着頭,臉頰被扇歪。
“混賬!跪下!”
徐慧珍踉蹌爬起來坐在床邊,神色哀愴抱着霍建國的遺像。
“你做這種事,對得起你爲國捐軀的父親嗎!”她指着霍政淮,手指因過度用力而不停地顫抖。
姜麥秋站跪在地上的霍政淮身邊,愧疚看向霍建國的遺像,緊咬着下唇開口。
“伯母,這件事跟政淮沒關系,都是我的錯。”
話音落下,徐慧珍和霍政淮齊齊看向她,震驚的瞪大眼,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
姜麥秋深吸一口氣,清楚現在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就是將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她豁出去了,直挺挺跪在霍政淮旁邊,仰頭盯着徐慧珍的眼睛。
“是我見色起意!我想跟他結婚,才出此下策,您要打要罵,都行!”
徐慧珍張了張嘴,視線在地上的兩人身上流轉,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閨女,可是我們這樣的家庭,會委屈了你啊!”她抖着唇,拉起地上的姜麥秋。
這話放在別人,或許是推脫,但姜麥秋抬頭看着房頂滲水的屋子,知道徐慧珍是真心不舍得讓自己嫁進這樣的落魄的霍家受苦。
這些年,丈夫死在戰場,她一個人辛苦拉扯兒子長大,後來兒子一人出國留學,好不容易盼着兒子回國報效國家,卻沒想又遭人陷害,被貶下鄉。
如今她走的這條路,若是放在以前,徐慧珍光是看一眼都覺得辛苦,現在卻結結實實鋪在她的腳下。
這樣的家庭,她怎麼舍得再拉一個女孩子下水。
徐慧珍想的這些,姜麥秋都懂,但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受苦也就受苦兩年,這點兒苦,她能吃!更何況,霍政淮這樣的男人打着燈籠都找不到,她跟他結婚,不虧!
想到這裏,姜麥秋更加堅定的點點頭:“伯母,你放心,我絕不後悔,我只想好好跟政淮過日子。”
她鋥亮的眸子映在徐慧珍的眼睛裏,恍惚間,徐慧好像看見了年輕時,爲了跟霍父在一起時,偷偷私奔的自己。
一時間,她抱着霍建國的黑白相,竟比剛剛哭的還厲害。
“建國,你看見沒,咱們政淮找了個好媳婦,以後我也有閨女了!”
這一幕太過詭異,姜麥秋咽咽嗓子,雖然她知道霍建國並沒死,但不能說。
上一世她的鬼魂跟在季婉婷身邊時,幾次聽她小聲嘟囔過,不能提前暗示他人命運,介入別人的因果,會遭到因果報應的反噬。
她抱着徐慧珍,輕聲安慰:“伯母,您先別哭了,親事就這樣說定了,我先回家跟我爸媽說一聲。”
說完,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霍政淮,轉身出門回家。
出門前,姜麥秋拒絕了男人要送自己回去,之前她留下的姜家那些爛攤子,她要自己回去解決。
…………
剛進門,迎面就看見大嫂和二嫂在院子裏曬衣服,見到她進門,兩人對視一眼,裝作看不見。
姜麥秋也懶得搭理她倆。
之前,她跟大嫂關系還不錯,雖然不像親姐妹,但大嫂不管有什麼好東西都會想着自己。
但隨着季婉婷跟自己走的越來越近後,大嫂和二嫂看自己的眼神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直到發生那件事後,兩人看見自己裝也懶得裝了。
跟上一世一樣,堂屋坐滿了人。姜麥秋進門的一瞬間,堂屋裏剛剛還熱火朝天的討論聲,瞬間被按停。
“你還有臉回來!”二哥姜世海冷聲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