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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如拖着行李投靠了周菁。
周菁給了她一個擁抱：“在我這兒沒人欺負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黎清如眼神有些疲憊，但笑容釋懷：
“菁菁，其實我懷孕了。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覺得害怕，但現在我想得很清楚，我有手有腳，一定能把孩子撫養長大。”
她的堅強感染了周菁。
周菁握住她的手：“不敢發生什麼，我永遠陪着你！”
兩人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黎清如手機響了，是陸潛嶽的奶奶。
陸家上下，唯有這位年過八旬的奶奶是真心疼她。
黎清如接起電話。
“如如啊，明晚奶奶過生日，你和潛嶽一塊兒來吧。”
聞言，黎清如本能想拒絕，她不想看見陸潛嶽。
可聽着奶奶溫和的嗓音，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終究舍不得讓老人傷心。
“好的奶奶，我一定到。”
第二天晚上，陸家老宅燈火通明，賓客雲集。
黎清如獨自前來。
她一出現，原本喧鬧的宴會廳有片刻的凝滯。
探究、奚落、同情的目光扎在她身上。
起初她還不懂，直到走近才發現，陸潛嶽帶着林曉儀和陽陽先一步來了。
黎清如直接無視他們，上前和奶奶打招呼。
“奶奶，如如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奶奶拉着她的手，眼神裏帶着憐惜。
她看着黎清如，又看看陸潛嶽，語重心長地催問：“你們倆什麼時候才能讓我這老太婆抱上重孫啊？”
全場寂靜。
陸潛嶽神色淡漠，直接開口：“奶奶，以後陽陽就是您的重孫。”
“胡鬧！”奶奶臉色一沉，明顯動了氣。
黎清如站在那裏，感覺自己像個小醜。
陸潛嶽根本不顧她的感受，擺明給她難堪。
她借口去洗手間，逃離這片令她不適的地方。
一會兒後，黎清如從隔間出來，卻看見林曉儀。
林曉儀對着鏡子補妝，語氣不再是之前的怯懦，帶着一絲得意。
“黎小姐，你也看到了，潛嶽帶我們出席家宴，還讓奶奶認陽陽當重孫，說明我和陽陽是他重要的人。我勸你識趣一點，早點放手對大家都好。”
黎清如沒被激怒，反而很平靜。
她冷笑一聲：“如果真這麼重要，他爲什麼還不娶你進門？”
林曉儀被戳中心裏最敏感的部分。
她臉色驟變，猛地拔下發簪狠狠朝着自己左肩捅去。
“啊——”
林曉儀發出尖叫，捂着流血的肩膀沖出洗手間。
她跌倒在衆人面前，淚如雨下：“我只是想勸黎小姐別難過，她突然失控襲擊我！”
陸潛嶽快步上前扶起林曉儀，再看向黎清如時，眼神冷如寒冰。
黎清如緊鎖眉頭，開口爲自己辯駁。
“我沒動手，是她自己幹的。”
可她的聲音，在一片譁然中顯得極爲無力。
“夠了！”
陸潛嶽厲聲打斷她，抬手啪地一下！
一記耳光重重地扇在黎清如臉上。
黎清如半邊臉瞬間麻木，耳畔嗡嗡作響。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黎清如偏着頭，過了好幾秒才緩緩轉回來。
左臉頰紅腫得嚇人，但她沒有哭，只是抬起眼看向陸潛嶽。
她的眼前閃過無數次陸潛嶽對她的侮辱。
她羞惱、憤怒、悲切，然後剩下的只有一片荒蕪。
黎清如輕輕笑了一下。
“陸潛嶽，這一巴掌，我記住了。”
然後，她轉向臉色煞白的奶奶，深深鞠了一躬：“奶奶對不起，擾了您的壽宴，如如先走了。”
她不再看任何人，挺直脊背傲然退場。
陸潛嶽看着自己微微發麻的掌心，皺起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