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出行,就連出行的馬車也都要求比旁人的大,內裏還必須是沉香木做基底,預留出夏季放冰塊,冬季放暖爐的空間。
她嫁來又沒帶嫁妝,所以原主的奢靡生活方式全靠謝侑的俸祿,俸祿不夠,就用老夫人和婆母的嫁妝填補虧空,也就導致婆母想買點補品給倆孩子補補身體,都沒有多餘銀兩。
總之,她能維持表面的體面,全靠吸謝家全家人的血。
但謝侑及他全家都對她縱容到這個地步,難道是因爲愛嗎?
當然不是。
能未來坐到內閣首輔的位置,成爲本書最大的反派,被打敗還不是因爲男女主有多厲害,而是全靠反派自己暴斃下線的存在,謝侑必然不是個戀愛腦。
他在南知泠和其他男人廝混到全京皆知,身敗名裂之際,願意頂着滿頭綠色以正妻之位迎娶她,還縱容她不侍奉老夫人和婆母,更對年幼弟妹冷眼相待,動輒打罵虐待,且還在回京後又和奸夫聯系上。
容忍下她諸多斑斑劣跡,不過是爲報恩——
報答她母親南琯的恩情。
謝家也曾是京中赫赫有名的百年世家,只是十年前因謝侑父親惹惱聖上,全家下獄,本應誅全族,是南家站出來替謝家開脫,南琯到處找人,才將謝氏女眷都從牢獄中放了出來。
後來謝侑父親以死謝罪,全家搬離京城,這才熄了聖上怒火,對謝家其餘人不再追責。
沒有南家人開口,沒有南琯出力,謝家衆人怕早已成了一抔黃土,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報答南家人的恩情,南家就遭遇不測。
駐邊的南家子早年戰死沙場,妻孩屍骨無存,京中的南家女爲護皇後而死,忠烈南家在短短幾年間,只剩一個年邁到拿不動弓箭的南老,雖被陛下封了護國公的稱號,然而南家滿門榮譽,即將隨着他的離世,消逝歷史長河。
對於南家遭遇,謝氏有心無力,只能在謝侑嶄露頭角之際,盡謝氏所能,給原主開辟一方庇護之所。
所以不管原主如何作妖,謝氏諸位都得忍着。
只是恩情總有散盡時,原主若還死性不改,觸犯了底線,只怕謝氏諸位不會再忍讓。
“娘!”謝栩珩率先看到轉角處的身影,奔過去,“我們把那女人帶回來了,她果然想跑!”
“……”南知泠嘆息,原主實在作惡多端,知道她名號的就沒人喜歡她,也就謝栩珩還是孩子心性,把厭惡表現得如此直白。
面色蠟黃的謝夫人走上前,看到她竟然抱着謝栩芊,眸色閃過驚訝。
“知泠,你隨我到房間來,我有些話要跟你說。”謝夫人開口。
南知泠放下謝栩芊,跟着來到房間。
謝夫人從空無一物的化妝匣底層拿出一份紙書,猶豫片刻,還是遞給南知泠。
“放妻書?”南知泠看到內容,微擰眉,“這是什麼時候寫的?”
“你同阿侑成婚當天,他就寫下這份放妻書。”謝夫人說。
“知泠,我知道,你是下嫁謝家,嫁來之前已有心上人,只是沈家不願,強硬拆散了你和李書生,我們本也想着或許許你謝家妻的身份,能讓你避開京城的諸多風雨,但無奈,謝家如今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實在難以庇佑你。”
謝夫人說幾句話就要停頓一下緩口氣,然後繼續說:
“現在阿侑入獄,京中傳聞謝家要遭流放,我也不知謝家還能堅持多久,這時候再把你困在謝家,反而是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