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003
回到家。
看着按照顏爾芙布置的婚房，我心中五味雜陳。
我沒想到我們走過了六年，卻沒能挨到七年之癢。
當初填志願，我爲了顏爾芙向下兼容，浪費二百分跟她報了同一所大學。
後來畢業，她選擇到蓉城工作，我也拒絕世界五百強的工作毫不猶豫跟了過來。
她說她想住大房子，我毫不猶豫給她租了間大三室，日常開銷，一應俱全。
她喜好奢華，我盡全力滿足，工資卡也盡數上交。
我會溫柔給她洗頭，會包攬一切家務，會讓她無後顧之憂。
對她更是體貼備至。
她也很依賴我，一遍遍說愛我。
直到她一年前出差，我擔心了很久。
我中途無數次想要看她，都被她拒絕了。
她說：“阿堯，我想獨立一點，回去再依賴你好不好？”
在她的再三懇求下，我答應了。
但我沒想到，她是因爲肚子大不方便。
是因爲要陪別的男人不方便。
眼眶慢慢溼潤，我將房子裏屬於顏爾芙的東西一一整理好。
這個房子也是顏爾芙挑中的婚房，大三居，當時掏空了我家所有。
父母也因爲這個房子生了好些白發。
不過爲了看我幸福，他們也就妥協了。
原本，我也以爲自己會幸福。
可現在看來。
都是奢望。
我唇角揚起苦澀，將屬於顏爾芙的東西慢慢打包。
原本滿滿當當的房子漸漸空了，一如我的心。
門忽然被打開，我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氣呼呼看向我，眼底滿是不悅：“穆旭堯，你什麼意思？報復我是嗎？兩家人的事情至於鬧到警察局嗎？”
顏爾芙沉着臉，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麼髒東西。
就連剛才那麼一絲絲愧疚也蕩然無存。
“報復？”我冷笑一聲：“我的新婚妻子生下了別人的孩子，你覺得我應該坦然接受？”
“不是都跟你道歉了？阿堯，你以前不是最寵我了？什麼事兒都能包容，爲什麼現在不行？”
顏爾芙說着，仿佛原諒她是理所應當。
可這種關乎男人尊嚴的事，我真的無法接受。
我深吸一口氣，再看她眸子沒了任何溫度：“彩禮退回來，東西搬走，至於婚禮以及其它費用，我不跟你計較。”
“退彩禮？穆旭堯，你怎麼這麼沒品？竟然讓我退彩禮？！”
顏爾芙看向我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蹙眉看她：“你出軌在先，甚至婚內生下別人的孩子，我不讓你淨身出戶已經是看在相戀多年的面子上，你還想連吃帶拿？顏爾芙，你還不知道羞恥？”
看着面前的女人，我只覺得陌生。
好似我從來沒有了解過她一般。
“你不是爲了錢嗎？那個男人是你的老板，這點兒錢對他來說應該不算什麼。”
這彩禮說到底也是父母挖空積蓄湊來的，更別說那場婚禮也要十幾萬，加上我這些年在顏爾芙身上花的，至少也有一百萬。
好在這房子當時沒有腦子一熱寫上顏爾芙的名字，原本覺得愧疚，如今只覺得慶幸。
“啪！”
顏爾芙一巴掌甩過來惡狠狠瞪着我，“穆旭堯，你羞辱我？！”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我冷笑出聲：“怎麼，你出軌難道我還要鼓勵你不成？顏爾芙，像你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活在這世上！”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遇見你，跟你相處了這麼多年，竟沒看出你的真面目。”
我苦笑：“就當是我蠢，咱們好聚好散。”
“你！”
顏爾芙氣結，指着我半天說不出話，她瞬間紅了眼眶：“你以爲是我出軌在先？我是願意出軌的？這一切都是因爲你！都怪你！”
事到如今，她還不知悔改。
我無力再聽她狡辯，“行了，現在說什麼都沒意義，這些東西你拿走，彩禮三天內打到我卡上，否則法庭見。”
顏爾芙還想說什麼，卻被我推出了門。
將包袱一個個丟出去後，家裏徹底空了。
我關上了門，後背抵在門上，淚水無聲滴落。
門外傳來顏爾芙嬌滴滴的聲音，像是在打電話：“親愛的，能不能借我三十八萬？那個窮鬼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