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繼續看下去,這場夜半私會已經足夠讓她看清都是自欺欺人的泡泡了,一戳就破。
回到床上,她占據了床的另外一邊。
但她根本睡不着了。
嚴邵很快回來,不過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才回到床上,這回他沒有像以前一樣摟着自己的老婆睡。
第二天,男人起得很早按部就班地去公司。
仿佛一夜之間,他們的關系就變了。
聶子衿很沒有安全感地聯系律師。
律師回:“如果有您先生出軌的證據,離婚會更利於你,你也會得到更多補償。”
聶子衿一陣頭疼:“我只要離婚。”
律師:“行,稍後我會發給你一份新的文檔,你直接打印就行。”
聶子衿沒再回,吃早餐的時候。
沈白薇一改之前幽怨不甘的姿態,絕美的臉蛋煥發出令人羨慕的光澤,她笑着對某人說:“我就知道嚴哥哥不可能喜歡你。”
她滿意了,十分得意。
聶子衿有些沉默,眼前美味的早餐味如嚼蠟,她吃的心不在焉。
她以爲嚴邵已經走了,沒想到他還在,徑直走過來坐在她身邊。
“嚴哥哥,一會兒我要去星湖灣,你能不能送我。”沈白薇不顧他老婆在場,靠近男人笑靨如花地說。
嚴邵沒第一時間答應,將老婆沒喝完的粥端過來解決。
聶子衿迷茫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只是他用來刺激白月光的工具人?
“我還要喝的。”她終於出聲。
嚴邵重新給她盛了一碗:“喝吧,換個口味。”
這是金絲雞肉粥。
聶子衿吃了兩口也是沒什麼胃口。
又被嚴邵拿過去吃完。
沈白薇被無視了,看到嚴邵吃着那個女人剩下的粥,氣不打一處來:“嚴哥哥,我也吃不完。”
嚴邵終於舍得搭理她了:“吃不完少裝點。”
沈白薇不太滿意自己被這麼對待,有些氣鼓鼓的:“哥哥,我的這個也挺好吃的。”
“走吧,我送你去上班。”嚴邵懶得應,直接拉着聶子衿離開。
沈白薇坐在原地無能狂怒,到底怎麼回事!
嚴邵爲什麼對自己這麼冷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自己,昨天晚上自己都那樣主動了,他居然還…推開自己!
坐上他的車。
聶子衿有些如坐針氈,再次提出:“我以後可以自己上下班。”
他到底想不想離婚,要離婚的人是這樣的嗎?
那也不能腳踏兩只船。
嚴邵明顯周身氣壓變低了,他似笑非笑地說:“跟我一起不行?”
“老婆,你不會變心了吧?”
聶子衿驚訝地盯着他,他怎麼說這樣的話,她變不變心的…
不對啊,在他眼裏…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喜歡他的。
他一直都不知道。
“我只是覺得…”
嚴邵不聽她那些無意義的爭吵:“我們是夫妻,哪對夫妻不這樣一起上下班?”
“奶奶可是說了,讓我們盡快有個孩子,你是在拒絕嗎?”
聶子衿一下子卡殼了,她也想要個孩子,但她不想把孩子丟給他,自己生的肯定是自己的。
本來一起上下班沒什麼,她心裏還偷偷覺得甜蜜,是兩人獨處的時間。
可是昨晚的事讓她如鯁在喉,這算什麼,他真的沒心嗎?
“我知道了。”所有心緒壓下去,先裝着吧,爲了奶奶。
到公司的時候,她才說:“下午三點左右有時間嗎,我會去采訪你。”
嚴邵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地開口:“有。”
聶子衿繼續說:“采訪大概是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嚴邵盯着她下車,溫柔如水的眉眼心下掃過幾分意味不明:“老婆想采訪多久都行,我一整天都是你的。”
聶子衿不免臉紅心跳加速,抬眸看了他一眼羞恥地跑開。
他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地還跟自己調情。
回到自己的工位,她打算帶着小魚還有攝像師去嚴氏總部。
結果總編把她叫過去,安排了一個助手給她。
“這個實習生你先帶一帶,采訪嚴氏的這篇報道加上她的名字。”
果然沒好事,聶子衿看了一眼被推過來的新人。
女生似乎剛大學畢業,身上還有種清澈的愚蠢感,她戴着黑邊眼鏡遮住大半張臉,但依舊不難看出底色很漂亮,很難得一見的素顏美女。
“衿姐好,我叫黃思妤。”她熱情的打招呼。
聶子衿淡淡點頭,微微蹙眉看着總編:“嚴總那邊不好交代。”
她已經提前說過幾個人了,而且嚴邵並不想有什麼其他人影響進程。
總編直接說:“這有什麼,她全程輔助你,不會亂說話。”
“你帶一個助理也是帶,帶兩個人怎麼了。”
“就當給我個面子。”
他給她使眼色,還看不出來啊,這位黃小姐就是董事會大人物的千金,他哪能做主。
聶子衿只好同意,帶着這個黃思妤去嚴氏,路上她叮囑了一句,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黃思妤看起來很聽話:“放心吧姐,我不會亂來的。”
聶子衿盯着手裏的問題不置一詞。
很快到了嚴氏總部。
詢問前台後,秘書部的孫若楠下來接她們。
孫若楠格外尊重聶子衿,也按照要求沒有透露太太的身份,帶着他們去檢查,隨後去頂樓會議室隔壁的會議室讓他們坐着等一下。
同時準備好了飲品和零食。
攝影師先拍了一點環境素材,找好機位。
小魚給聶子衿整理妝容和發型。
黃思妤坐在一邊瞪着。
門口走過來幾個人,帶頭的男人直接推門而入,滿身清貴撲面而來,讓大多人紛紛露出驚豔的表情。
聶子衿本以爲自己已經免疫了,可看到西裝革履,矜貴卓然的男人還是忍不住驚嘆對方的魅力無限。
她站起來伸出手:“嚴總。”
嚴邵眉眼微微上揚,原本冷戾的臉少了幾分冰冷,沒什麼架子地走過去跟女人握手,在別人不可見的角度,手指勾了勾她的的手心。
聶子衿連忙抽回手,壓下心頭的慌亂故作鎮定地說:“嚴總,沒打擾您吧?”
嚴邵示意他們都坐下,也直接坐在她身邊蹺二郎腿的時候,黑色的皮鞋西裝褲蹭過她的小腿:“沒有,聶記者不用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