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毀滅吧，累了！卷卷的終極咆哮
失業的陰雲籠罩着李寶寶，也間接影響着林卷卷。接連幾天，林卷卷都感覺自己像個行走的火藥桶，一點就炸。
“林卷卷！這份報告的數據怎麼回事？跟市場部給的對不上！你做事能不能認真點？！” 張扒皮的咆哮聲隔着辦公室門板都清晰可聞。
林卷卷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只覺得眼前發花。她熬了兩個通宵核對，明明是按照原始數據做的，怎麼就對不上了？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頭頂。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張總，原始數據我核對過三遍，來源是市場部上周五發的最終版Excel……”
“最終版？我說對不上就是對不上！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張扒皮根本不聽解釋，粗暴地打斷她，“我不管過程，我只要結果！今天下班前，必須給我弄好！弄不好，你這個月的績效……” 他拖長了尾音，威脅意味十足。
又是這樣！林卷卷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無理取鬧！推卸責任！壓榨勞動力！所有的委屈、憤怒、疲憊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克制住把鍵盤糊到那張油膩肥臉上的沖動。
“好的，張總，我‘再’核對。” 她幾乎是咬着牙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冷得像冰。掛掉電話，她盯着屏幕上那個不斷旋轉的加載圖標，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困在永無止境的循環裏。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李寶寶發來的消息。
暴富預備役（李寶寶）：[圖片] 卷卷你看！樓下便利店新出的刮刮樂！一等獎一百萬！要不要試試手氣？萬一呢？[狗頭]
圖片裏是李寶寶捏着一張嶄新的刮刮樂，背景是便利店明亮的燈光，她努力擠出的笑容裏，帶着失業後的強顏歡笑和對一絲渺茫希望的渴望。
林卷卷看着那張圖片，再看看自己屏幕上那堆令人作嘔的數據和張扒皮那令人窒息的要求，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悲憤感直沖天靈蓋。憑什麼？憑什麼她們要活得這麼累？憑什麼那些傻X可以高高在上地指手畫腳？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啪”地一聲，斷了。
她猛地從工位上站起來，動作之大，帶倒了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引得周圍加班的同事紛紛側目。但她毫不在意。所有的委屈、憤怒、對李寶寶的心疼、對這不公世界的控訴，如同火山噴發般沖破了喉嚨，化作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響徹了整個死寂的辦公室：
“毀滅吧，累了——！！！”
這一聲吼，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帶着破音的嘶啞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宣泄。辦公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個突然發瘋的怪物。連隔壁辦公室的張扒皮都被驚動了，拉開門縫探出他那顆油光鋥亮的腦袋，臉上寫滿了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林卷卷胸膛劇烈起伏，喘着粗氣，吼完之後，大腦一片空白，但一種奇異的、近乎虛脫的輕鬆感卻蔓延開來。她無視了所有驚詫、同情、或是幸災樂禍的目光，彎腰扶起椅子，坐了回去。手指顫抖着，點開了和李寶寶的對話框。
卷毛不想卷（林卷卷）：寶寶！買！給我狠狠地買！用我的生日！用張扒皮的電話尾號！用我們第一次被罵哭的日子！把所有能想到的倒黴數字都組合一遍！買它一百張！中不中另說，先刮個痛快！去他媽的星辰大海！老娘要一夜暴富！[發怒][發怒][發怒]
發送。她把手機重重扣在桌上，不再看張扒皮的方向，也不理會周圍探究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堆令人作嘔的數據。只是這一次，她的眼神裏，除了疲憊，還多了一絲被逼到絕境後、近乎瘋狂的孤勇。毀滅吧，累了。但如果毀滅不了這操蛋的世界，那就祈禱一個奇跡，一個能把她們從這泥潭裏拽出去的、荒誕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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