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哪有小孩不哭的？"趙成宇粗暴地打斷，"慈母多敗兒！她產後抑鬱整天疑神疑鬼，大家別管她！"

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收縮都帶來尖銳的刺痛，痛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天地在眼前旋轉，我絕望地將孩子舉高：

"你看看他！昊昊真的快不行了！"

第一個沖過來的竟是柳依依。

“姐姐別急，我懂一點急救！”

柳依依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不明小瓶，作勢要給孩子“喂水”。

她背對着衆人，對我露出一個惡毒的微笑，壓低聲音：

“別擔心，就是點讓讓人安睡的好東西，劑量不大，頂多讓昊昊睡上一天一夜……”

我看着她手中晃動的液體，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你給我滾開！”

她湊到我耳邊低語：

"沈清辭，你猜如果我們同時摔倒，趙成宇會先扶誰？"

話音未落，她猛地推了我一把，自己卻順勢向後倒去。

我下意識護緊懷裏的昊昊，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路面上。

"好痛..."柳依依癱坐在地，淚眼汪汪地望向趙成宇，"顧姐姐，就算你再討厭我，也不能動手推人啊..."

趙成宇像陣風似的沖過來，狠狠踹在我小腿上：

"沈清辭你瘋了？大庭廣衆也敢欺負依依！"

這一腳正好踢在剛才磕傷的地方，我疼得眼前發黑，懷裏的昊昊差點脫手。

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

"這黃臉婆真是瘋了吧？"

"自己留不住男人就動手，真給我們女人丟臉！"

"整天帶個孩子還爭風吃醋，也不照照鏡子！"

我強忍着劇痛解釋："是她先推我的..."

"顧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柳依依哭得梨花帶雨，"我只是看昊昊哭得厲害，想幫你哄孩子啊..."

趙成宇失望地搖頭："我本來還想給你們娘倆說情，現在看來真是多此一舉。"

柳依依的朋友在一旁幫腔："要不把她扔高速上算了，帶着這種潑婦真晦氣！"

眼看昊昊臉色越來越蒼白，我掙扎着向路人阿姨求助：

"求您幫我叫救護車，孩子快不行了..."

阿姨皺着眉頭後退半步：

“姑娘，聽我一句勸，出門在外，最要緊的就是不能給自家老爺們兒丟臉。你這麼鬧，讓你男人的臉往哪兒擱？趕緊低個頭，這事兒就過去了！”

我一口氣差點背過去，只能輕輕拍着昊昊冰涼的小臉：

"寶寶...別睡...看看媽媽..."

就在這時，傳來交警的喇叭聲：

"道路快疏通了！請大家盡快上車！"

我用盡全身力氣向那個穿着熒光色制服的身影伸出手："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