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紹看完金老之後,從病房離開。
安助理忽然想起了什麼,猶豫了一下,“傅總...剛剛那個女人...好像是太太。”
傅青紹往前走的步伐一頓,“什麼?”
安助理:“剛剛那位用盲杖掃到您,眼前蒙着紗布的女人,應該是太太...”
作爲傅青紹年薪百萬的助理,安琛自認,雖不說過目不忘,但是孟瑜他見過一眼,那是跟傅總領證的時候見過一面。印象深刻,不僅僅是因爲孟瑜足夠漂亮,而且這個女人身上的氣質,那種溫婉的江南美人兒...穿着病號服都仙氣飄飄的感覺...很少見。
*
孟瑜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風景。
她發現,盲杖不見了。
或許不是不見了,而是她摸不到,就在身邊。
孟瑜伸出兩只手,在空氣中左右試探着,
眼前看不見,她心中緊張,這種感覺太糟糕了,所有的不安,都被放大無數倍,聽覺靈敏的聽到有一陣腳步聲,停在她面前不遠處。
孟瑜想要求助,“麻煩幫我找一下我的盲杖是不是在附近...”
對方沒說話。
孟瑜嗅着一抹,冷冽的男士香水味,混合極淡的煙味,在這個冰冷的醫院走廊裏面,不難聞,反而,有一種高級的感覺。
她的手指往前一探。
忽然,碰觸到一抹堅實而溫熱的胸膛。
孟瑜一怔。
下意識的想要抽回手,又說了一句,“抱歉。”
她以爲自己看不見,不小心碰到了人。
就在她要抽回手的時候,手指被人抓了一下,對方的力道很克制,說是抓,不如說是扶。
對方掌心幹燥而帶着溫度,捏住她手掌的時候,溫度透過她的肌膚傳來。
陌生男人的碰觸,讓孟瑜有些不知所措。
“孟瑜。”對方喊着她名字,聲線低沉微啞。
孟瑜沒想到對方是熟人啊,難道是工作的男同事,但是這富有磁性好聽的嗓音,她工作的時候好像沒有聽過。
“啊,你好,請問你是...”
“我是傅青紹。”
“啊...”孟瑜眨眨眼,感受着眼前紗布覆蓋下的混沌感。
沒想到,失明遇見聯姻對象...
“額...傅,傅三公子。”
都怪平時徐亞芩給她打電話的時候,一口一句傅三公子,孟瑜也在驚愕之餘順了口。
一邊的安助理聽着這個稱呼,也愣住了。
好陌生的稱呼。
而傅青紹,微微皺眉,掌心之下,孟瑜的手很涼,女人的皮膚很白,手上的皮膚更是,青青紫紫的血管幾乎要透出來,還有留置針的痕跡。
男人從捏住她的手掌,到緩緩握住。
他用餘光看見倒在地面上的盲杖,彎腰撿起,放回她的手中,目光直視着孟瑜的臉。
她的眼前蒙着紗布,瘦瘦尖尖的下巴,像是一只病弱的兔子。
身上穿着寬鬆的病號服,站在窗口,被風吹得病號服貼在纖細的肩上,越發顯得身形單薄細弱。
孟瑜握着盲杖,心中安穩些許,她大腦還是混沌着,在醫院裏面,遇見聯姻對象,而且還是兩年就見了寥寥數次的對象,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否應該跟他打個招呼,但是要說什麼。
而且,自己的眼睛還暫時看不見。
“額...你...你剛剛回國嗎?”孟瑜這一句話,問的磕磕絆絆。
“嗯。”男人應了一聲。
孟瑜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跟這位聯姻老公,真的不熟。
孟瑜心中嘆息,手指攥緊了盲杖,忽然感覺到身體猛地一輕,好似瞬間懸空一般。
她下意識的鬆開了手,盲杖滾到了地上,安助理彎腰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