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着三輪車回到家，林向晚只覺得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來不及休息，她趕緊清點挎包裏的錢，零零整整加起來竟有三十塊，刨去成本，淨賺了十來塊。
“媽，今天第一天就賣了三十塊！”她聲音裏帶着雀躍。
“好，能掙着錢就好。”看到實實在在的收入，孟素雲一直懸着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裏。
不過，想想買三輪車和電烤箱花出去的錢，林向晚覺得還得繼續努力。
夜裏，林向晚躺在床上，意識進入系統。她首先查看了經驗條，隨着白天的營業額錄入，距離升級還差一小截。
正當她準備退出時，系統界面忽然閃爍起一陣柔和的金光。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完成首次經營性活動，達成隱藏成就“創業伊始”！】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請查收！】
林向晚精神一振，立刻選擇打開。
【獲得獎勵：獨立空間小屋！】
【獲得獎勵：金幣+100！】
【獲得獎勵：經驗值+100！】
【今日營業額結算：經驗值+30，金幣+6。】
【當前等級：1級（130/1000）。】
【當前金幣：164。】
巨大的驚喜讓林向晚睡意全無！
她立刻將意識探入那個新出現的空間。只見一間窗明幾淨、功能齊全的小屋靜靜懸浮在儲物空間旁，裏面灶台、櫥櫃、操作台一應俱全，尤其是那台高效電烤箱，看着就比現實中那台老舊的強多了！
這樣的話她就能在空間和家裏兩頭備貨了！
今天第一天賣二十五斤，等三天後再去估計能有三四十斤。
林向晚可沒打算光去一個地方擺攤，天天能吃上肯定就不稀罕了，所以她決定每個地方隔兩三天再去一趟。
眼下十月份，天氣說冷就冷，她得趁着寒冬來臨之前多攢點錢，好換個更穩妥的營生。總不能真指望賣七八千斤雞蛋糕來升級系統。
退出系統，強烈的疲憊感涌上，林向晚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林向晚和孟素雲正在備貨，院門外傳來周錦清略顯沙啞的喊聲。
“晚晚！”
林向晚開門，就見周錦清頂着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一臉倦容地站在門口。
“你怎麼來了？剛下夜班不趕緊回去睡覺？”林向晚趕緊把她拉進屋裏。沒記錯的話，周錦清這段時間一直是夜班。
“有新鮮事跟你說，不說我憋得慌。”周錦清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強打精神，“我們車間上午來了幾個清大的人做調研，說是研究什麼‘生產效率’……”
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自己清醒點：“帶隊那個教授，可年輕了！看着頂多二十七八，戴着眼鏡，特別斯文，長得也精神！關鍵是人家問的問題都特別專業，一看就是有真才實學的！”
林向晚給她倒了杯水：“困成這樣還記得人家教授長啥樣呢？”
“那不是太顯眼了嘛！”周錦清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跟你說了，我就是告訴你一聲，感覺現在有本事的年輕人真多……我得趕緊回去補覺，困得睜不開眼了。”說完，她便風風火火地走了。
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向晚心想，前兩年剛恢復高考，正是人才緊缺的時候，這麼年輕的教授，確實很有實力了！
送走周錦清，林向晚讓孟素雲在家裏的烤，她自己則用意識在空間裏烤，兩邊同時操作。
以後她得主要負責對外銷售，這些生產的活兒得讓孟素雲慢慢熟練起來。
一上午倆人只備了五斤貨，因爲昨天還有不少剩的，但林向晚在空間裏悄悄備了二十斤。
林向晚覺得以後得適當誇大一下銷售業績了，不然孟素雲不會同意備太多貨。
“晚晚啊，咱們上午就先準備這麼點吧，昨天還剩了十幾斤沒賣完呢。”孟素雲臉上帶着擔憂，“咱們畢竟是做吃食的，味道和新鮮最重要。”
林向晚點頭應下，然後騎着三輪車，去面粉廠門口試試水。
面粉廠下班鈴響過，工人們陸續出來。林向晚照舊掀開籃蓋，亮出糕點，吆喝起來。
有了昨天的經驗，她看見有幾個女工結伴路過，臉上帶着猶豫，便主動招呼：“幾位姐姐，可以先嚐嚐，不好吃不要錢。”
這一聲“姐姐”叫得親切，三個女工笑着走了過來。打頭的是個圓臉愛笑的姑娘，旁邊一位留着利落的齊耳短發，另一位則是個子高挑。
林向晚掰了一塊雞蛋糕，分成三份遞過去。
“嗯，確實不錯，又香又軟。”圓臉姑娘率先開口。
“是挺好吃的，”短發女工點點頭，問道，“怎麼賣的呀？”
“雞蛋糕一塊二一斤，棗糕一塊三一斤，都不要票。”林向晚趕緊回答。
“那棗糕我們能嚐嚐嗎？”高個子女工問。
“當然沒問題！”林向晚又利落地掰了一塊棗糕遞過去。
圓臉姑娘嚐完，立刻指着棗糕說：“我覺得棗糕更合我口味，甜而不膩，給我來一斤棗糕！”
短發女工則說：“我覺得都好吃，給我兩樣各來半斤吧。”
“我也一樣，各來半斤。”高個子女工也跟着說。
林向晚笑眯眯地給她們裝袋，手腳麻利，最後又各自多塞了一個：“這是我請各位姐姐吃的，好吃的話，還麻煩幫我在廠裏多宣傳宣傳。”
三位女工笑着應下，心滿意足地走了。她們這一買，旁邊觀望的人也跟着動了心，紛紛圍上來。收攤時一算，上午這趟賣了也將近十斤，跟昨天在鋼鐵廠的情況差不多。
回去的路上，林向晚悄悄放了五斤糕點到空間，只帶了五斤回家。
孟素雲看到帶回來的糕點，很是吃驚：“今兒賣得這麼好！”
林向晚有點心虛：“對，買的人多。媽，咱們下午得多準備點，我看那邊有銷路。”
孟素雲一聽，也來了幹勁。母女倆下午着急忙慌地備貨，趕在下班前又準備了二十斤。
於是，林向晚騎着車，載着明面上的二十五斤，實則加上空間的存貨共有近五十斤的糕點，再次吭哧吭哧地趕往面粉廠。
下午人果然多了很多，林向晚一眼就看到了上午那個圓臉女工。
她正帶着好幾個人往攤位這邊來，嘴裏還說着：“就是這家，味道可好了，還實惠！”
她帶來的那幾個女工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喊着：
“給我來一斤雞蛋糕！”
“我要棗糕，給我來一斤！”
“我這兩樣都要，給我各來一斤！”
好家夥，都是大主顧！林向晚忙而不亂地打包，趁人不注意，迅速裝了一斤棗糕和一斤雞蛋糕塞給張春梅，低聲道：“姐，這個您拿着，今天多謝您帶朋友來照顧生意。”
“不客氣哈，我叫張春紅，在面粉廠總務部上班。你可以叫我春紅姐。”張春紅笑着接過，麻溜塞進布包裏。
“春紅姐，我叫林向晚，您叫我小林就行。”總務部，這關系沒白搭！
張春梅會意，擺擺手就走了。
等到收攤時，帶來的二十五斤糕點竟然全都賣完了！連林向晚自己都有些震驚，這下是真不用藏着掖着了。
其實後來還有幾個人想買，林向晚完全可以從空間補貨，但她忍住了。
這種“買不着”的遺憾，有時候反而更能吊人胃口。
蹬着三輪車回家，晚風拂面，雖然身體勞累，但林向晚的心情卻如同這秋高氣爽的天氣。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