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陸今安拉着她,讓她看向牛棚。
“扶音,你要面對過去,才能根除。”
沈扶音甩開他的手,眼淚早已在臉龐上肆虐。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你們根本什麼都不懂。”
話音剛落,她猛地推倒攝像設施,趁着一團亂糟糟的時候,朝着遠處奔跑。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腿腳酸痛,她才倚靠在樹邊坐着休息。
可那些陰影,卻在她的心頭散不去。
她抱着自己的腦袋,卻無法控制自己不再想起。
誰也沒注意,此刻陰雲密布起來,灰蒙蒙的天隱隱有着下暴雨的趨勢。
隨着天邊的一聲響雷炸開,這場秋雨也最終被釋放出。
這裏的山路較多,一遇到這樣的時候,就會爆發泥石流。
今天也不例外。
沈扶音找到一個遮蔽大雨的山洞稍作休息,她口袋裏的手機卻不停的響起。
她打開一看,是陸今安的電話。
猶豫了片刻後,還是選擇了接聽。
“扶音,你在哪裏?”
沈扶音丟給他的卻是沉默。
很久之後,她才開口:“我不知道。”
“你對這裏不熟悉,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們這裏爆發泥石流,暫時過不去,等暴雨結束,我就去找你。”
還沒等她回答,對面的電話卻先行掛斷。
她看着毫無信號的手機,看着日期,卻格外的敏感。
今天,剛好是她要離開的日子。
本來想等着這場大雨結束,但是飛機的時間,已經不足以讓她繼續等下去了。
陸今安認爲她不熟悉這裏,可是他錯了。
她在這裏生活了三個月,每天腦海中都規劃着如何逃出去的地圖,怎麼會不熟悉。
只不過沒想到,這次竟然起了作用。
沈扶音走出山洞,看着面前泥濘不堪的下山路,顛簸的模樣讓她無從下腳。
可等待,只會越來越迷茫。
她試探性的伸出一只腳,踩穩了山路,可下一步,卻沒有她想象的穩妥。
一股強大的重力讓她摔倒在地上,還沒等她做出下一步行動,就順着山路滾了下去。
岩石劃傷了她的臉,她的手腕,她的腳踝。
疼痛蔓延至全身,傷口處紛紛流出鮮血。
她眼前一黑,差點就要暈了過去。
可腦海裏還有一個聲音,一直不停的叫囂着。
沈扶音,別睡了,快起來。
快離開這裏,很快,你就能真的重獲新生。
沈扶音艱難的睜開雙眼,她不顧身上的傷口,根據自己的記憶,一瘸一拐的慢慢行走着。
直到她終於走出大山,看見一條長長的馬路,和三三兩兩過路的車輛,她才知道,她真的離開自己心中的地獄了。
她招了招手,很快打到一輛出租車。
“去民政局。”
司機通過後視鏡不停打量着她:“小姑娘,你這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去民政局,不會是你丈夫家暴你吧?”
沈扶音看着自己身上的傷口,麻木感讓她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他做了比家暴更過分的事情。”
“這種男人留不得!離得好啊!”
司機立刻握緊方向盤,一路朝着目的地疾馳。
拿到離婚證走出來的時候,她全身輕鬆。
另一份離婚證連同着她的手寫信都將會以郵寄的方式到陸今安的手裏。
可之後的事情,都將與她無關了。
她換上了一套幹淨的衣服,簡單處理了自己的傷口之後,就趕往飛機場。
她的人生,在她登上飛機那刻,重新開始。
與此同時,陸今安和林淼淼回到了別墅。
回到市區的時候,他的手機才開始有了信號。
一大串的電話立刻涌了進來,全是他安排在大山裏搜援沈扶音的人。
不知怎麼,他的心突然一沉,緊張的情緒隨着回撥的電話聲變得高漲起來。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的人聲音卻帶着些許顫抖。
“陸總,不好了,夫人她......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