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客廳。
南溪低垂着頭蹲在秦老爺子的面前,幫他按摩着萎縮的雙腿,眼眶微微泛紅,淚珠在眼圈裏打轉,腰間撞到的地方隱隱作痛,方才檢查時已經有些淤青。
秦老爺子嘆口氣,“你呀,以後在家裏看到她就躲着點兒。”
“司衍那小子剛到集團的時候,蘇家幫了不少忙,他念着舊情,這些年經常跟蘇家合作。蘇家的丫頭從小就跟在司衍的屁股後面,久而久之,外面就傳着他們要聯姻的消息。”秦老爺子年歲大了,身體又不太好,也懶得管小輩間的事情,“司衍對外沒有澄清,你在家裏總歸是要避一避的,明白嗎?”
南溪咬着唇,點點頭。
蘇家,她聽說過的。
跟秦司衍算是門當戶對。
蘇婉瑩那麼漂亮,渾身的氣度和自信和她不同,是用錢滋養出來的。
她怎麼敢奢望秦先生呢?
南溪的心慢慢沉下去,不知爲何泛着一陣陣的酸楚,連帶着淚珠也斷了線。
秦司衍把蘇婉瑩趕走,看到在客廳的南溪,去取來紅花油,放在她的面前,“讓周姨幫你擦一擦,如果疼的厲害,司機會帶你去醫院。”
“我沒事的,謝謝秦先生。”
南溪後退兩步,垂頭絞着手指,不敢抬頭去看他。
秦司衍微微皺眉,像是猜到什麼,嗓音淡淡的說,“你是我聘請的人,如果有任何人欺負你,盡管告訴我。任何時候,都別想着忍耐,隱忍只會讓其他人覺得你是軟柿子,明白嗎?”
“嗯。”
南溪點點頭。
回到臥室,想起秦司衍說的話,她爬起來點亮床頭櫃的燈。
借着光線,南溪翻開日記本,下意識的在空白頁上輕輕描繪,等她回過神時,秦司衍的素描小像已經栩栩如生的浮現。
南溪緊張的把日記本合攏,壓在枕頭下。
怎麼回事!她爲什麼會畫秦先生?
秦司衍是高不可攀的人,他應該和蘇婉瑩那樣的天之驕女在一起。
她是泥潭裏的醜小鴨,怎麼可以奢望其他的呢?
翌日。
南溪提前來到廚房幫周姨準備晚餐。
她看着空蕩蕩的客廳,忍不住問,“秦先生不回來嗎?”
“小秦總今天有聚會。”
聽着周姨的解釋,南溪的心裏有一絲絲的失落,但很快就掩蓋下去。
私人會所,秦司衍坐在正中間,腿隨意的翹起來,慵懶的轉着手裏的酒杯,聽着身邊紈絝公子哥們說着自家最近在進行的生意和掌握到的消息。
“你們都在這兒呀......”
蘇婉瑩自然地推開門,在衆人的起哄聲中,坐在秦司衍的身邊,嬌嗔的把手放在他的腿上,“要不是我陪爸爸在樓上談生意,都不知道你們今天在這兒喝酒,司衍!”
“哎呀,還沒有嫁給司衍哥,你就開始當管家婆啦?”
“來,婉瑩,喝一杯!”
朋友們調侃着蘇婉瑩和秦司衍的關系,紛紛舉起酒杯,蘇婉瑩倒是也不反駁,只笑盈盈的說着,“你們別打趣啦,等到時候可要給我們包一個厚點兒的禮!”
秦司衍滿臉不耐煩,扯了扯領帶,走出包間。
蘇婉瑩面色一僵,看到他落在沙發縫隙裏的手機,眼珠微轉,看到管家發來的消息,順勢點開發了個地址,“讓南溪去書房裏把東西送到這裏。”
管家沒有懷疑,匆匆把事情交代給南溪。
司機把南溪送到會所,她緊張的來到包間外面,聽着裏面熱鬧的聲音,輕輕敲門。
蘇婉瑩瞧見,唇角勾起輕蔑的笑容,推開門把南溪拽進來。
有了陌生人,包間頓時變得安靜,衆人都申請各異的打量着南溪。
蘇婉瑩扯着她的手腕,把她推到幾個男人中間,“你怎麼來了?大家都不認識吧,她是司衍資助的大學生,前兩天跑到秦氏的大門口攔着司衍,現在去秦家做了保姆呢。”
在場的所有紈絝公子哥都是人精。
從蘇婉瑩的神情裏自然能猜到幾分,頓時笑嘻嘻的伸手戳着南溪的臉蛋,“呦,該不會是學名媛,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吧?聽說現在有專門的名媛班,就是教漂亮女孩怎麼爬上男人的床呢!小妹妹,你長得挺漂亮,要不跟我吧?”
“去去去,你家裏不是已經有未婚妻了嗎?你多少錢一晚?”
南溪被他們堵着,害怕的到處躲閃,嗓音發抖的連連解釋,“不,我不是!”
“出來賣的女人都說自己是家裏窮,還有生病的爹媽和要讀書的弟弟,怎麼?你有沒有?”
他們哄堂大笑,似乎把南溪當成是玩具般。
秦先生呢?
南溪淚珠在眼眶裏打轉,眼神無助的在房間裏尋找,明明是他叫自己來的。
他爲什麼不在?
蘇婉瑩環抱着胳膊倚在門口,冷笑着勾起唇角,“賤蹄子,讓你勾搭司衍......”
砰——
在南溪的衣服要被其他人扯下時,包間的門被砰的踹開。
一股力量把南溪拽到身後。
秦司衍用手護着她,冷冷的掃視着眼前怔住的人,眼底涌動着惱怒的氣息,唇角勾起冷笑,“你們嫌命不夠長?敢動我的人?”
“這是我給爺爺請的康復理療師,我看你們是在外面玩兒慣了,敢碰秦家的人,想好要付出什麼代價了嗎?”秦司衍怒意微沉,穿過人群看着躲在後面的蘇婉瑩,眯起眼睛,“再有一次,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完,秦司衍扯着南溪的手離開會所。
外面的冷風吹過,南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秦司衍擰眉,把外套脫下扔到她的肩上,點燃一根煙,語氣不耐的問,“你怎麼到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