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你老婆呢？我打電話來，讓她照顧你。”
沈牧塵眨了眨眼睛，無力地說：“我沒有老婆。”
“不會吧。”醫生翻了翻他的記錄，“我看你上面寫的結婚了，有老婆的啊，但你之前腿復查的時候，好像沒見她來過。摔下樓梯這麼大的事情，她怎麼還不來呢？”
沈牧塵這才發現，這麼久以來，每次復查，以及各種康復訓練，都是他自己來的。
他剛受傷的時候，葉清音起初也是很內疚的，說要來陪他看醫生。
可是當天，陸雲回來了。
陸雲回來後，葉清音的心幾乎就不在他這裏。
每次檢查，她都借口說有事。
其實早就知道她和陸雲見了好幾次，只是他一直看在她是他妻子的份上，沒有說出來罷了。
現在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他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傷害自己了。
他要跟葉清音離婚。
追了她七年，他累了。
“家裏人沒來的話，要你自己去繳費了，你在這裏等着，我讓護士推輪椅過來。”
醫生給他開了住院單就走了，他沒等護士，掀開被子，用寬鬆的褲子遮住打着石膏的腿下了床。
拖着腿沒走幾步，他就遇上了迎面走來的葉清音和陸雲。
葉清音小心翼翼地扶着陸雲，看見他，連忙將陸雲護在身後。
“你居然跟到這裏來了？陸雲哥哥的手已經受傷了，你還想怎麼樣？”
看着葉清音警惕的模樣，沈牧塵只覺得心寒。
“清音，你別這麼跟沈牧塵說話，他也不是故意的，想必是來給我道歉的吧。”
陸雲整個人幾乎靠在葉清音身上，“沈牧塵，我不怪你，沒事的。”
“既然是來道歉的，那就去外面替陸雲哥哥買點吃的來，他手受傷了，要住院。”
沈牧塵瞥了一眼陸雲的手，只是紅了一小塊罷了，這樣都要住院？
那他呢？他的腿都快瘸了，又該怎麼辦？
沈牧塵扯了扯嘴角，復雜的情緒上頭，讓他有些說不出話。
見他不對勁，葉清音蹙眉，語氣軟了一些。
“你怎麼了？只是讓你跟陸雲哥哥道個歉，買點吃的，這也委屈你？”
“沒有。”
沈牧塵勉強笑笑，“不委屈。”
委屈什麼呢？愛都沒了，所有的委屈都不算什麼了。
“好了，你回家等我，等陸雲哥哥的手恢復了，我就回去找你。”
這句話，好熟悉，他已經聽了好多遍了，他真的不信了。
陸雲剛回來的那天，他要去復查，她說有事，讓他先去醫院，晚點去找他。
可他在醫院等了整整一天，她都沒有來。
電視上播放着陸雲回國的消息，而他在人群中，看見了拿着黃玫瑰的葉清音。
她的白月光回來了，所以她去接機了。
陸雲回來的第三天，沈牧塵發了高燒，他一個人在家裏硬生生熬過去的時候，葉清音卻去了劇組，陪陸雲拍戲。
他打電話給她，說自己難受，她也是說讓他等，她很快回來。
可是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他燒退了，不難受了，她才回來。
好多次好多次，多到沈牧塵都要記不清了。
一次次的失望後，他跟葉清音吵了一架。
葉清音也答應他，不會再爲了陸雲，丟下沈牧塵。
他也說了，只給她五次機會。
這次，剛好是第五次。
“陸雲哥哥到現在還沒吃飯，既然你不願意去買，我陪他去，你先回去吧。”
葉清音開口，打斷了沈牧塵的思緒。
“好。”
沈牧塵沒有說多餘的話，抬腳往前走。
看見他走路的模樣，葉清音愣住，“你走路怎麼一瘸一拐的？腿不是快好了嗎？還有你手裏拿的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