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着眼前這爛攤子——哭哭啼啼的賈家婆媳，依舊繼續打架的兩人，還有一院子看熱鬧的鄰居，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看向劉海中，劉海中皺着眉搖頭。
最後，易中海重重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疲憊地揮揮手：
“沒法管了！真是沒法管了！報警吧！讓派出所來處理！”
沒過多久，兩名穿着制片的警察就騎着自行車趕到了四合院。
一看又是李衛慶和傻柱扭打在一起，臉上都掛了彩，旁邊還圍着哭哭啼啼的賈家婆媳和一院子看熱鬧的，老警察不由得皺了皺眉。
“怎麼又是你們倆？有完沒完！”
警察上前，熟練地將還在依舊在打架的兩人強行分開。
問了一圈情況，無非又是些雞毛蒜皮的口角引發的鬥毆。
警察對李衛慶這個“老熟人”實在是頭疼，關進去吧，這小子在裏面更能惹事，簡直是個打架永動機，什麼教育、懲戒手段在他身上，都跟撓癢癢似的，等好了傷疤忘了疼又繼續幹架。
除非所裏把人往死裏整，偏偏李衛慶眼神裏連死都不怕。
不關要比關起來劃算。
帶隊的老警察揉了揉太陽穴，對着李衛慶和傻柱不痛不癢地訓斥了幾句：
“都安生點！鄰裏鄰居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再動手，下次都跟我回所裏蹲着去！”
這種不鹹不淡的口頭批評，對李衛慶來說根本無關痛癢。
眼看這事也就這樣了，警察準備收隊。
臨走前，老警察把三位大爺叫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這事兒，光我們來說，怕是治標不治本。你們院裏這位……唉，你們還是趕緊去找找街道辦王主任吧，看看她那邊有沒有什麼辦法。我們走了，有什麼事好好說，別再讓他們打起來了啊！”
說完，警察們騎着自行車飛快地離開了四合院，仿佛生怕慢一步又被這雞飛狗跳的場面纏住。
三位大爺眼睜睜看着警察就這麼不痛不癢地走了，留下原地一片狼藉和依舊怒氣沖沖的傻柱，以及那個早已失去掌控的李衛慶。
易中海和劉海中面面相覷，臉上都寫滿了錯愕和失望。
他們本以爲這次人贓並獲（潑水、打架），怎麼着也得讓李衛慶進去蹲上幾個月或幾年，好好消停一陣子。
閻埠貴更是忍不住小聲嘀咕：“就…就這麼完了？批評兩句就完了？這…這派出所現在辦事也忒…”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李衛慶嗤笑一聲，滿是嘲諷地掃了三位大爺和周圍看熱鬧的一眼：“看夠了？都給我滾！一群孬種！”
他懶得再跟這群人多費半句口舌，揉了揉被打疼的下顎，轉身，在一片復雜的目光注視下，徑直走回自己那屋，“砰”地一聲，再次把門摔得震天響，將所有的議論、指責和無奈都徹底隔絕在外。
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本就波瀾四起的水塘，瞬間激起了更大的反應。
“太囂張了！簡直太囂張了！”
二大爺劉海中氣得手指頭都在抖，指着那緊閉的房門，
“他眼裏還有沒有我們三位大爺！還有沒有這院裏的規矩！”
“就是！”立刻有鄰居附和，“打了人還有理了？警察不管，就沒人治得了他？”
賈張氏一拍大腿，哭嚎得更大聲了：“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看看這院裏都成什麼樣子了！讓這麼個禍害橫行霸道啊！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啊……”
傻柱捂着還在發疼的肚子，朝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惡狠狠地罵道：“孫子！你給爺爺等着！這事沒完！”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搖頭嘆息，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人聽見：“唉，沒法說，沒法說啊……現在這年輕人，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
易中海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對衆人揮揮手：“都散了吧，散了吧！圍在這兒也沒用……”
人群這才不情願地慢慢散開，但每個人臉上都寫着憤懣、忌憚和一絲無可奈何。
李衛慶的囂張，再一次深深地刻進了四合院衆人的心裏，成了扎在那裏的一根硬刺。
與院子裏大人們的憤懣和恐懼截然不同。
棒梗、小當和槐花三個小的，此刻卻扒在自家門框邊，三雙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李衛慶那扇緊閉的房門，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激動。
“妹妹，你們看見沒？慶大哥太厲害了！”
棒梗壓低聲音，興奮地攥緊了拳頭，“今天都打了兩次架了！就是警察來了都不怕！”
小當忘了今天的驚嚇，小臉激動得泛紅，小聲說：“慶大哥潑水也好凶……把奶奶和媽都潑溼身了……”
語氣裏沒有害怕，反而有點隱隱的羨慕。
槐花最小，也跟着用力點頭，奶聲奶氣地學舌：“凶！大哥凶！”
棒梗眼神灼灼，仿佛下了什麼決心：“以後我也要像慶大哥這麼厲害！看誰還敢欺負咱們！”
三個孩子今天連續兩次目睹李衛慶打架，每一次都那麼幹脆利落，那麼無所畏懼，簡直比看任何英雄電影都來得刺激和震撼。
李衛慶那副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在他們幼小的心靈裏，意外地種下了一顆名爲“只能他們欺負別人，莫讓別人欺負他們”的種子。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三位大爺——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就揣着手，面色凝重地出了四合院，朝着街道辦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三人都沒什麼話，氣氛有些沉悶。
易中海眉頭緊鎖，劉海中不時嘆氣搖頭，閻埠貴則扶着他的眼鏡，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到了街道辦，正好碰上王主任剛上班，正站在門口。
“王主任！”易中海率先開口，語氣沉重。
王主任回過頭，看見是南鑼鼓巷95號大院三位管事齊刷刷來了：“喲，三位大爺，這一大早的……是院裏出什麼事了？”
易中海重重嘆了口氣：“王主任，實在是沒法子了，才來麻煩您。”
他看了一眼另外兩位大爺，劉海中趕緊點頭附和，閻埠貴也推了推眼鏡，一副“事情很嚴重”的表情。
“是我們院那個李衛慶，”易中海繼續道，臉上滿是無奈和焦慮，
“昨天又鬧得天翻地覆！先是招惹賈家孩子，把人家小姑娘嚇哭，秦淮茹和她婆婆去找他理論，他二話不說就潑了人家一身髒水！後來跟傻柱又打得不可開交，派出所來了說這只是小事算互毆，管不了！”
劉海中插嘴道：“簡直是無法無天！再這麼下去，我們院就要被他攪和黃了！”
閻埠貴壓低聲音，添油加醋：“是啊，王主任，您不知道，那小子現在橫得很，誰的話都不聽，警察拿他都沒辦法，說是……說是讓來找您想想辦法。”
王主任聽着三位大爺七嘴八舌的訴說，眉頭越皺越緊，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李衛慶？”她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似乎在記憶裏搜尋相關信息，“現在竟還有這種敗壞社會的風氣存在？具體怎麼回事，你們慢慢說，別着急。”
易中海趕忙將上次，還有昨天發生的事情，又詳細地說了一遍，劉海中在一旁補充，閻埠貴則適時地點頭附和。
王主任聽完，沉吟了片刻，臉色凝重地點點頭：“照你們這麼說，這個李衛慶確實是個問題人物，嚴重影響院裏團結安定。”
她看着三位大爺，語氣沉穩地說道：“行了，你們說的情況我都記下了。你們先回去，安撫好院裏群衆情緒，不要再發生正面沖突。”
她頓了頓，給出明確的處理意見：“等我這邊安排一下手頭的工作，就親自去你們院裏一趟，找相關當事人詳細了解清楚情況。如果事實確鑿，我們街道辦一定會嚴肅處理，絕不姑息這種破壞鄰裏和諧的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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