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李總局的手還僵在半空，眼神像刀子一樣剮着溫局長。
“宋靖霆......現在在哪？”他一字一頓地問。
溫局長額頭冒汗，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
“在......在機場......”小林壯着膽子回答，“霆哥被停職了，正準備去雲南。”
李總局一把奪過手機，親自撥通我的號碼。
機場廣播正在最後一次催促登機。
我看着屏幕上跳動的“李總局”三個字，慢條斯理地接起來。
“宋靖霆同志！”他的聲音透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局裏需要你！人民需要你！”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起落的飛機。
“李總局，我是個被停職的勤務警員，沒資格碰這些。”
“停職令作廢！我現在就恢復你的一切職務！”他急聲道，“你需要什麼權限，局裏全力配合！”
“溫敘言隊長呢？他不是專家嗎？”
“他已經被控制住了！現在只有你能解決這個危機！”
我聽着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的警報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要我回去可以，三個條件。”
“你說！”
“第一，我要溫敘言和姜瑤，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溫局長用人唯親，也要追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響起李總局斬釘截鐵的聲音：“可以！”
“第二，我要組建自己的團隊，任何人不得幹涉我的工作。”
“沒問題！”
“第三，”我看着登機口關閉的提示燈，“我要溫局長親自來機場接我。”
電話那頭傳來溫局長倒吸冷氣的聲音。
“好！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拎起行李，走向到達大廳。
十分鍾後，警車呼嘯而至。
溫局長第一個沖下車，臉色灰白地看着我。
“宋隊......請......請你回去......”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就是你請人的態度？”
溫局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在周圍旅客好奇的目光中，他咬了咬牙，深深鞠了一躬。
“宋靖霆同志，請你回去救場！”
我這才邁步上車。
警笛長鳴，一路闖紅燈往回趕。
溫局長坐在我旁邊，汗如雨下。
“宋隊，之前的事......”
我打斷他：“溫局，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訕訕地閉了嘴。
車子駛進警局大院，還沒停穩，李總局就迎了上來。
“宋隊！你可算回來了！”
我點點頭，一邊往裏走一邊脫下外套。
“現場情況？”
“沈清棠和她哥哥被關在演播廳，炸彈還剩十五分鍾！倉庫那邊泄漏越來越嚴重！”
“先處理演播廳。”
我換上排爆服，走進指揮中心。
屏幕上，沈清棠和她哥哥被綁在椅子上，胸前各有一個炸彈。
溫敘言垂頭喪氣地坐在角落，不敢看我。
“把所有監控和通訊設備關掉。”我下令。
“爲什麼？”李總局不解。
“我的方法，不方便被看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我獨自走進演播廳。
沈清棠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宋警官......”
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開始檢查炸彈。
果然，和上次一樣，是生物引線。
但這次更復雜，兩根引線相互纏繞，牽一發而動全身。
“宋警官......”沈清棠的哥哥沈清雲突然開口，“只要能救清棠，沈氏集團必有重謝。”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工作。
“閉嘴。”
他愣住了，大概從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汗水順着我的額頭滑落。
這種炸彈，一旦開始拆除就不能停下。
否則......
“咔嚓。”
第一根引線被剪斷。
還剩三十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