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師父！”
顧羽之脫口而出的“師父”二字，如九霄驚雷炸響。
整座凌霄殿三百六十根蟠龍柱同時震顫，在座修士皆被這聲蘊含道韻的呼喊震得氣血翻涌。
“父親...您說什麼？”，顧翊聲音發顫，死死盯着殿中那道月白身影。
我輕笑着頷首，指尖流轉的靈光忽化作鳳凰虛影。
顧羽之渾身劇震，當即轉身朝衆人喝道：“花清妍才是我師父收的最後一徒弟！三百年前爲給師父尋一絲生機深陷秘境不得而出！”
“方才那招'清風決'，是師父獨創的涅槃劍意！”，他周身劍氣沖天而起，將質疑的花天決等人逼退三丈，“爾等還要質疑本尊爲何以宗門大禮相待？”
說罷袖袍一揮，花天決等人便被罡風卷出殿外。
花天決臨走前瞥見地上散落的畫像，畫中女子端坐九色蓮台，眉眼與我竟有七分相似，頓時嚇得肝膽俱裂。
待閒雜人等退盡，顧翊終於按捺不住：“父親，她真是...是那位？”
顧羽之理都不理他，側身躬請：“師祖請移步凌霄閣。”
穿過九重禁制，閣中供奉的畫像讓我呼吸一滯。畫中女子身着鮫綃仙衣，手持青鸞劍，正是三百年前的我。
落款處"江望"二字，更讓我指尖發顫——那是我最疼愛的小師弟。
“小師叔他...”顧羽之聲音沙啞，“百年前於悟道崖坐化，臨終前還攥着您當年送他的青玉簪。”
我心口如遭重擊。
江望天資絕豔，本該飛升上界，怎會...定是當年我失蹤後，他遍尋天下走火入魔！
“是我害了他...”我轉身望向顧羽之，四目相對間，他突然跪倒在地。
“師父！”他老淚縱橫，“三百年前您失蹤那日，弟子守着您留下的梧桐幼苗等了整整四十九天...”
“您騙了我，您歷天劫的那天明明說，只要有它在，您很快就會涅槃重生。”
“那棵樹如今已參天，弟子卻始終不見您回來...”他從懷中取出半塊發黴的靈糕，“這是您當年給我過的百歲生辰，剩下的半塊...”
我接過靈糕，淚水奪眶而出：“你其他師兄弟爲何都不在了？”
顧羽之泣不成聲，“自從大師兄....，二師兄拽着三師姐發誓要爲你報仇，但他們都失敗了...”
“四師兄堪不破心境，隕落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些怨不得你，就連我也沒想到，我一手養大的徒兒竟會殺我。”
“是我連累了他們。”
“等我實力恢復，我會盡力尋找他們的轉世。”
顧羽之渾身一震，突然以額觸地：“弟子顧羽之，恭迎師父歸位！”
顧翊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我的鼻子：“你...你對我父親做了什麼？”
我冷眼望去，這蠢貨竟敢用本命靈劍指着我。
顧羽之反手一巴掌將他扇飛：“跪下！”
“師祖面前，你還敢猖狂？給我跪下！”他周身劍意暴漲，將顧翊壓得雙膝碎裂。
“只有師父會叫我皮猴兒...”顧羽之顫抖着聲音，“只有師父知道，那棵梧桐樹是用我的本命精血澆灌的...”
“更重要的是...”他突然運功，周身浮現出九道鳳凰印記，“這'九鳳朝元'功法，是師父獨創的涅槃心經！”
“三百年了，徒兒終於等到你了。”他重重叩首。
顧翊看着父親背上浮現的鳳凰印記，印記漂浮至虛空，緩緩融入我的眉心，他面色慘白。
“你你....你居然真的是....”
“起來吧。”我扶起顧羽之，指尖靈光涌入其體內，“你身有暗傷，我替你重鑄經脈。”
顧羽之渾身光芒大盛，三百年卡在合體期的瓶頸轟然破碎。他突破大乘期時引發的天地異象，驚得整個東荒大陸的修士紛紛仰望凌霄峰。
而此刻，顧翊正呆若木雞地看着父親周身環繞的九彩仙光——那分明是傳說中飛升境才有的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