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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了手機號,重新注冊了新的社交賬號。
我先去了預定好的民宿住下,民宿老板養了四只貓,對我這個愛貓人士來說簡直是天堂。
小貓很親人,我坐在床上的時候就一直來蹭我。
我莫名想起曾經有段時間,我也跟顧澤鬧着要養貓。
顧澤不同意,說貓身上都是細菌,太髒了。
但分手的那段時間,蘇晚晚發的動態裏,她和顧澤撿了一只流浪貓回家。
甚至蘇晚晚還拍下了顧澤抱着貓的合影。
現在想來,我和顧澤的感情,早就有了變質的信號。
只是我都選擇視而不見。
拖久了,就開始腐爛,發臭,讓人作嘔。
我摸着貓,姑姑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換號的第一時間,我就把新的號碼發給了姑姑。
小時候爸媽離異,誰都不願意要我。
姑姑主動接過了我的撫養權,成了我唯一的家人。
我畢業後,姑姑就搬到了鄉下住。
有次過年,我領着顧澤回去看她。
顧澤爲了在姑姑面前博個好印象,扛起了所有的農活。
看到極度潔癖的顧澤臉色慘白站在豬圈裏喂豬時,我笑得前仰後合。
“顧大總裁,這次不嫌髒了?”
面對我的調侃,顧澤卻認真回復:“不嫌。”
“有關你的一切,我都不嫌髒。”
這樣的顧澤,逐漸變成了嫌棄我不穿鞋套,嫌棄我養貓,嫌棄我想去網紅店的顧澤。
我接通電話,姑姑問道:“依依啊,有沒有跟人家見個面?”
來之前,我跟姑姑說了最近發生的所有事。
剛落地大理,姑姑就給我發消息,說起之前上學一直跟我做鄰居的傅思哲也在大理。
話裏話外,都是讓我多跟傅思哲接觸接觸的意思。
我有些無奈,“還沒呢。”
“哎呀,思哲這孩子我也是看着長大的,人品好,長得也標志,不比那什麼顧澤差。”
“你聽姑姑的,跟人家多接觸接觸,你的新微信我已經推給人家了,多跟他聊聊,私下見個面什麼的。”
我嘆了口氣,剛掛斷,微信就多了一條好友申請。
是傅思哲。
我剛點下通過,對面立刻發過來一條消息。
“我現在在你民宿外面,要不要出來走走?”
傅思哲跟印象裏沒什麼區別。
只是年齡大了,更沉穩了些。
我們走在街道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天空突然飄起細細的雪花。
我這才反應過來,已經到了初冬的時候了。
我和傅思哲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傅思哲順勢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我身上。
我剛想拒絕,傅思哲卻笑了笑,“作爲老朋友總該多照顧你的。”
我抿了抿唇,沒再拒絕。
傅思哲帶我去了一家火鍋店。
火鍋店的暖氣和窗外的雪花讓我的心情覺得格外舒暢。
傅思哲給我夾着菜,問道:“剛來大理打算怎麼玩?”
我搖了搖頭,“來的匆忙,沒想好呢。”
“那我做你導遊怎麼樣?”
透過火鍋店的霧氣,我與傅思哲對視。
“好。”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傅思哲帶我玩遍了大理,又帶我去了周邊城市玩了幾天。
總的來說,傅思哲這個導遊做得是真的很稱職。
回民宿的路上,我笑着打趣,“你做導遊絕對工資不低啊。”
傅思哲也笑了,“所以這次便宜你了,我這個高水平導遊居然免費。”
說笑間,手機卻收到一條好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