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傅硯辭,我的丈夫,「觀止」畫廊真正的主人。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上,將我整個人圈進他溫暖的懷抱。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鈔票,又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季馳,最後落在畫廊經理慘白的臉上。
「我太太,在這裏受委屈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壓得畫廊經理雙腿差點跪在地上。
「傅......傅總......」畫廊經理抖得像篩糠,「誤會,都是誤會......」
季馳的臉色,在看到傅硯辭的那刻,已經變得煞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將我護在懷裏的傅硯辭,嘴唇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公?他......他是你老公?」許婧瑤充滿了震驚和嫉妒,「洛鳶,你怎麼可能......」
傅硯辭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他的眼裏,只有我。
「手冷不冷?」他握住我的手,用自己的體溫溫暖着我冰涼的指尖。
我搖搖頭,心裏那點因爲重逢而泛起的波瀾,瞬間被撫平。
「季總。」傅硯辭終於將目光轉向季馳,眼神冷聲道,「我太太,好像並不喜歡你的錢。」
季馳的身體晃了晃,強撐着才沒有倒下。
「傅硯辭......她......她是我前女友。」他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哦?」傅硯辭挑眉,摟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緊,「那又如何?」
「她是你不要的,現在,是我的珍寶。」
傅硯辭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季馳的臉上。
季馳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死死地盯着我,聲音嘶啞:
「洛鳶,你爲什麼要騙我?你結婚了,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找了你五年!」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知不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
我只覺得可笑。
「季馳,我們五年前就分手了。我結不結婚,需要向你報備嗎?」
「至於你那五年......」我頓了頓,目光轉向他身邊的許婧瑤,「你應該問問你的好繆斯,五年前給我發了什麼。」
季馳猛地轉頭看向許婧瑤。
許婧瑤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你......你給她發了什麼?」季馳的聲音在顫抖。
「我沒有!阿馳,你別聽她胡說!我什麼都沒發!」許婧瑤死死抓着季馳的胳膊,拼命地辯解。
「是嗎?」我冷笑一聲,「你敢把你的手機拿出來,讓我看看五年前的聊天記錄嗎?」
許婧瑤的身體一僵,徹底說不出話來。
真相不言而喻。
季馳看着她,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痛苦。
他甩開許婧瑤的手,踉蹌着後退一步。
「所以......所以當年......」
「當年,在你送我那幅廉價仿作的第二天,許小姐就給我發來了你們親密的合照,和一張她去醫院的孕檢單。」我平靜地陳述着事實。
「她告訴我,她懷了你的孩子,讓我識趣點,主動離開。」
「我沒有懷孕!那是假的!」許婧瑤尖叫起來,「我只是想嚇唬她!」
「可我當時信了。」我看着季馳,一字一句地說道,「季馳,是你親手把我推開的,現在又何必做出這副後悔莫及的樣子?」
季馳的臉上血色盡失。
他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喃喃自語:「不......不是這樣的......我向她求婚,是爲了逼你現身......那是個考驗......」
又是考驗。
我真的聽膩了。
「傅總。」畫廊經理此刻已經汗流浹背,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傅硯辭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對我身邊的助理說:「報警。」
「另外,通知法務部,以誹謗和尋釁滋事的名義,起訴這位經理和許小姐。」
「還有,」傅硯辭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季馳,「從今天起,傅氏旗下所有產業,終止與季氏的一切合作,並撤回所有投資。」
傅硯辭的話,擲地有聲。
季馳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駭。
「傅硯辭!你不能這麼做!」
傅氏的投資,是季氏能夠上市的關鍵,如果現在撤資,季氏會瞬間崩盤。
「我爲什麼不能?」傅硯辭冷笑,「你欺負我太太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後果。」
他不再理會崩潰的季馳和癱軟在地的許婧瑤,而是低頭溫柔地看着我。
「累不累?我們回家。」
我點點頭。
這場鬧劇,是時候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