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盞茶後,江澈揣着三千六百兩銀子,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陳府。
“混賬東西!竟敢敲詐本官!”
大堂內,陳府尹啪的一把摔碎了茶杯,氣的七竅生煙。
他爲了侵占江家的家財,足足花了一年時間。
最後非但沒撈到一兩銀子,反而倒搭進去四百兩!
他心中像吃了蒼蠅屎般難受!
下人們皆是膽戰心驚,低垂着腦袋,不敢說話。
“秦霜那個賤人!都是她壞了本官的好事!”
陳府尹牙齒咬得咔咔作響,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另一邊。
江澈離開陳府後,就一直在街上溜溜達達,嘴裏還哼着小曲。
看起來心情不錯。
一旁的孫耕年則是滿臉錯愕的看着江澈。
他感覺自家老爺在今早醒來後,仿佛就變了一個人。
性格一向軟弱的老爺,如今變得很是強勢,甚至敢當面威脅府丞大人!
他懷疑自家老爺不會是被鬼上身了吧?
“耕年,問你個事。”
江澈頓住腳步,神秘兮兮的問道:“京城最好的青樓在哪?”
孫耕年微微一怔,這才回過神來,“自然是西市的天香樓啊,老爺您不是去過嗎?還誇那裏的姑娘最好看,也最有文采。”
“對對對,本侯爺怎麼把這忘了。”
江澈裝出一臉恍然之色,“那咱們就去天香樓坐一坐。”
“啊?”
孫耕年面露遲疑,“老爺你不是才剛跟那個秦霜姑娘......做過那事嗎?”
江澈笑呵呵道:“我是去喝點小酒,再說老爺我現在有錢的很呐。”
說着,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荷包。
聞言,孫耕年暗自鬆了一口氣。
沒錯,這就是自家老爺,一有錢了就開始揮霍,沒有被鬼上身。
不多時,兩人來到西市最熱鬧的大街,很快就看到了位於街道中央的天香樓。
“嗯?”
孫耕年打眼望去,頓時神色警惕起來,“老爺,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江澈疑惑的看了孫耕年一眼。
十幾米外,紅牆大門的門梁上,掛着一塊天香樓的金字招牌。
二樓上站着一排花枝招展的姑娘,正朝着樓下的男人們拋媚眼。
然而,孫耕年卻察覺出,天香樓外的路人裏,有着許多形跡可疑之人。
這些人各個眼神凌厲,而且腰間鼓鼓囊囊的。
孫耕年是個上過戰場的老兵,所以一眼就看出這些人都是軍卒,而且腰間的衣袍內藏着短刀。
他剛要開口提醒江澈,卻忽然聽到,天香樓的三樓上傳來一道孩童的啼哭聲。
江澈循聲望去,不禁嘴角一抽,“好家夥,還有帶着孩子逛青樓的?”
只見三樓的紅色木欄上,有個稚嫩的孩童把腦袋卡在了木欄裏,旁邊一個錦衣華服的老者和一個長臉中年人急的滿頭大汗。
樓下那些軍卒也都慌了神,手足無措起來。
華服老者拼命想把孩子從木欄裏拽出來,可他越是使勁,孩童就哭的越厲害。
“快來人!”
長臉中年人眼見拽不出孩子,焦急大吼道:“快把這木欄拆了,要是少爺有個閃失,這天香樓裏的人都別想活!”
正在他說話間,孩童忽然向前一挺身,直接從木欄裏鑽了出來,筆直的掉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老者和中年人根本沒反應過來。
“晨兒!”
老者大驚失色,伸手想要抓住孩童,但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已經站在樓下的江澈,一個健步上前,伸出雙臂,穩穩的接住了掉下來的孩童。
見此一幕,華服老者的心髒都快跳出來了,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別怕,沒事了。”
江澈把孩童放了下來,輕輕在孩童屁股上踹了一腳,“以後小心點,去找你家大人吧。”
孩童“哎呦”了一聲,然後屁顛屁顛的跑進了天香樓。
三樓上的長臉中年人,看到江澈竟然敢用腳踹皇孫,頓時臉色一凝,“拿下!”
周圍的軍卒紛紛將手摸向腰間的短刀,一步步朝江澈圍了過來。
“劉桂,別小題大做。”
華服老者擺了擺手,朝江澈喊道:“這位公子,多謝你救下老夫的孫兒,可否上樓喝兩杯?”
江澈朝樓上拱拱手,“不了,在下還有事,只是您老還是別帶孩子來這種地方了。”
剛才孫耕年告訴他,周圍的人群裏,至少有十幾名軍卒。
搞不好哪個朝中大員正在這天香樓內。
所以他便打算換個地方喝花酒。
然而,還不等江澈離開,十幾個大漢忽然把他和孫耕年圍住,一個個面露不善。
江澈雙眼微眯,看向三樓的老者,“這是何意?”
華服老者朗笑道:“這位公子還是上樓一敘吧。”
說罷,他便轉身坐回了桌子旁,根本不允許江澈拒絕。
孫耕年咽了下口水,在江澈耳邊低聲道:“老爺,樓上那人應該是某位朝中大員,咱們還是別跟他起沖突爲好。”
江澈無奈的搖搖頭,怎麼救人還救出麻煩來了?
隨即,他便在軍卒們的注視下,走進了天香樓。
這天香樓不僅是京城最高檔的青樓,還是個有名的銷金窟。
許多達官顯貴和富家公子都喜歡來此尋歡作樂。
很快,江澈二人就來到了三樓。
這層都是一個個雅間,不像一樓和二樓那樣嘈雜,客人也很少。
江澈進入雅間後,看到華服老者正坐在桌邊,懷裏抱着那個孩童。
長臉中年人和兩個大漢則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請坐吧。”
華服老者微微一笑,對江澈示意道。
江澈上下打量了一番老者,感覺此人氣度不凡,眉宇間有股威嚴的氣質,明顯是個久居高位之人。
他也不客氣,大咧咧的坐在了老者的對面。
“今日多謝公子救下我家孫兒,老夫敬你一杯。”
老者給江澈滿上了一杯酒。
“好說。”
江澈一拱手,接着一飲而盡。
雖然他被老者脅迫着上了樓,但心裏並沒有多少畏懼。
就算對方真是朝中大員,也不可能在大庭廣衆下對他一個侯爵大打出手。
看到江澈這般態度,劉桂眉頭微皺,滿臉的不悅。
但老者卻一臉好奇道:“還不知公子的名諱?”
江澈夾了一口小菜,“武昌侯,江澈。”
“哦?”
老者不禁一愣,隨即嗤笑道:“你就是京城那個有名的廢物侯爵?”
江澈斜睨了老者一眼,“怎麼,本侯爺得罪過你?”
“那倒沒有。”
老者笑着搖了搖頭,“只不過,你爺爺當年戰功赫赫,賜封世襲罔替的武昌侯爵,還攢下萬貫家財,怎麼到了你這一輩,卻如此的不堪大用?”
“若不是朝廷顧忌你爺爺的情面,就你這般作爲,早被朝廷貶爲庶民了,你就不覺得羞愧嗎?”
聞言,江澈放下筷子,反問道:“老頭,我是不是救了你孫子?”
“休得無禮!”
劉桂聽到江澈竟敢叫皇上“老頭”,頓時臉色冷了下來。
“無妨。”
老者抬手制止了劉桂,饒有興趣道:“是閣下救了我孫兒,又如何?”
江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戲謔道:“既然我是你孫兒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當着孩子的面,處處譏諷救命恩人。”
“你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難道你想把孫子教成一個薄情寡義之人?還是你們一家子都是忘恩負義之輩?”
“大膽!”
一聽這話,劉桂勃然大怒!
蹭!蹭!
一旁的兩名軍卒直接抽出腰間短刀,架在了江澈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