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別說，這個方法成功讓她堅持到了商場的衛生間。
沈薇站在樓上，看着商場一樓空地上的商業活動。
“歡迎大家參加心之羽藝術畫廊的發布會......”
白心羽穿着天藍色吊帶連衣裙，妝容精致到每一根發絲，站在台上，像個大明星。
身後是一幅幅畫作，列兵似的，擺在台子上。
台下幾排椅子，坐滿了人。
霍之懷坐在最中間，西裝革履，像個年輕多金的霸總。
“哇，好帥啊。”
“人家和台上的美女畫家是一對。”
“配一臉！”
“走，去看看，聽說今天去畫廊，還有伴手禮！”
路人蜂擁着去看熱鬧。
白心羽有錢，她的畫廊就在寸土寸金的商場六樓。
霍小花提了提褲子出現：“薇薇，我怎麼看着那個人有點眼熟？”
見沈薇看過來，她趕緊伸出溼漉漉的手給沈薇看：“我洗手了。”
說完又向下望去。
“我是不是看錯了？”
“你沒看錯，那就是霍之懷，台上的就是白心羽，你的大兒媳。”
“不不不，薇薇，這話可不興亂說，我的兒媳只有你一個！”
“什麼白心羽黑心羽，我根本不認識。”
“快！我們快走吧。”
霍小花轉身，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人家都站在台上當明星了，真要叫自己一聲“媽”，她也覺得渾身刺撓。
沈薇沒有要走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走？爲什麼要走？他們人在樓下，正好，我們去看看他們的畫廊。”
探探底。
黑白相間的藝術畫廊，充斥着金錢的味道。
白心羽的畫，小的五萬，大的三十萬，還有兩幅上百萬的。
只是，怎麼沒有那一幅？
劇情裏，畫廊開業沒多久就爆出一幅明代畫作，據說是白心羽從古玩街撿漏的。
靠着這幅畫，白心羽結交了不少權貴。
難道，這幅畫還在古玩街？
沈薇眼神一亮。
上次去明輝閣賣畫，她順便在古玩街找過，沒有什麼線索，看來，還是得再去一趟。
“嘖嘖，這麼貴，怎麼不去搶？”
“就兩個柿子值八萬八？”
“哪個缺心眼的傻缺買這個？”
霍小花嫌棄的很。
沈薇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前幾天她剛八萬八買了白心羽一幅畫。
轉了一圈，二人離開這裏，去樓下男裝給霍清安挑了幾套衣服，還給霍小花買了幾件。
“哎哎哎，薇薇，我不要，我還有的穿，浪費那個錢幹啥。”
“給昭昭買吧。”
這個小老太太，嘴上這說不要，但摸着自己的新衣服，喜歡的不得了。
沈薇唬她：“你不要我買的，難道要白心羽給你買？”
霍小花頭搖得像撥浪鼓。
二人大包小包下電梯的時候，恰好遇上白心羽坐扶梯上來。
白心羽高高在上，視線瞟過霍小花，霍之懷不在，她不需要裝。
眼裏一片鄙夷。
竟然帶着婆婆追到這裏......示威麼？
也就會這種低級手段了。
她懶得在沈薇這樣的人身上浪費任何時間，等發布會結束，她要去一趟明輝閣，去見燕子齊。
上次送過去一幅畫沒有回應，這次她再送一幅更好的過去。
她就不信拿不下燕家。
沈薇微笑，眼神凌厲，絲毫不怯。
霍小花鼻孔朝天，攬住沈薇的胳膊，冷哼一聲：“兩坨大糞，還真以爲自己是達芬奇了。”
那幅油畫厚切柿子圖，被霍小花比做兩坨大糞。
*
轉了一圈，沈薇在古玩街租了一個二層鋪面，房租一個月一萬，一年十一萬。
但沈薇只租三個月，哪怕房租貴一點。
因爲按照劇情發展，她只有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內無法扭轉結局，她、沈昭昭、霍清安必死。
她何必浪費多餘的房租，不如捐給社會，造福人類。
更重要的是，這裏方便她在燕子齊面前刷臉，畫，能是白心羽的武器，自然也能是她沈薇的武器。
這邊剛籤好合同拿到鑰匙，就聽到外面霍小花和人吵起來了。
“你脖子上頂的是屁股嗎？”
“我只是看一眼它就壞了，這也要我賠？”
“你家生孩子沒屁眼，咋個不叫我賠？”
轟——
周圍所有人哄堂大笑，攤主臉都憋紅了。
關鍵是，攤主真的生了個孩子沒屁眼，最忌諱有人拿這個說事。
擼起袖子就要和霍小花幹起來。
霍小花才不怕他。
只是對方剛揚起手，卻被人從後面抓住。
掙了幾下，沒有掙脫，攤主扭頭就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
手腕一痛：“放手！臭丫頭！”
“你說，要賠什麼？”沈薇毫不退讓。
“你們是一夥兒的？”
“那你賠！”
“老太太弄壞我一個明代茶盞！”
霍小花急了，坐地上，抱住沈薇的腿，使出殺手鐗。
“薇薇！他不要臉！他陷害我！”
“那破爛杯子一放我手上就裂開了，他就是故意的！”
沈薇掃了一眼對方的攤位，一堆兩元店破爛。
突然，她視線落在那塊髒污的鋪地布上——角落一點“蒼蠅血”。
那不是髒，那是一枚小小的紅色印章。
沖刀筆法，線條像“屋漏痕”，渾樸自然，在越小的面積上雕刻出最多的筆觸。
一種明代罕見的印章刀法！
“鋪地布”上面堆滿了義烏小商品，還有各種腳印，毫不起眼。
沈薇心頭猛跳。
白心羽拿出的鎮店之寶，她只知道是在古玩街撿漏的。
具體是什麼，如何得來的，她不清楚。
是這幅嗎？
她不確定，但她不會放過任何搶奪白心羽機緣的機會。
沈薇甩開攤主的手，直截了當開口：“我媽看你的東西是喜歡，怎麼？不讓看？”
“你都看壞了！賠錢，三十萬！”
“沒有三十萬我就報警。”
嘶——
不要臉！
圍觀的其他攤主很是羨慕，也有正義的人開麥：古玩街的名聲就是被你這樣的人弄臭的！
“小姑娘，你可別上當！”
“呸！規矩懂不懂？弄壞了就要賠償！要多少是老子的權利！”
攤主混不吝。
“就算是到了警察局，老子也占理。”
沈薇對仗義執言的人報以微笑。
又轉向攤主：“看在我媽喜歡的份上，所有東西三千我包了。”
“三千？我這些可值三十萬！三十萬！”
“三千開什麼玩笑，連我這裏最普通的都買不到！”
“兩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