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死死的盯着一臉暴怒的楚天牧，還沒來得及解釋，
周顏顏一頭扎進了楚天牧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知意姐，我不過想安慰一下你，你爲什麼要這麼傷害我，你明知道我剛懷孕不久。”
“就算你再厭惡我，孩子也是無辜的。”她哽咽着，聲音裏帶着幾分委屈和哀怨。
在楚天牧吃驚的目光中，她湊近他的耳朵：“牧哥哥，這個孩子是上帝送給我們的愛的結晶。”
出乎意料的，楚天牧沒有想象中那麼興奮，只是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司機憤憤不平地開口：“老大，我看嫂子的病情應該早就好了，她頭腦清醒得很，剛剛還一直辱罵顏顏小姐懷的是野種，說她是野雞。”
楚天牧扭頭看向我，眼底泛起狠戾：“宋知意，顏顏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有沒有說過，誰敢動她我都不會放過，哪怕你是我老婆。”
“宋知意，你爲什麼不能乖乖聽話些。”他厲聲警告。
我顫抖着聲音質問，“救命之恩？你就要用我的清白和我爸媽兩條人命去抵嗎？”
“聽話？就是要我身敗名裂，看着我生不如死？”
楚天牧的臉色瞬間僵住，短暫的慌亂之後，他心虛地反咬一口。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看你就是忘記吃藥所以這麼瘋癲，還是把你關起來明天舉行儀式再放出來。”
“你知不知道，救你的人，到底是誰？”我心中只剩無盡的絕望。
楚天牧怔住，疑惑地看向我。
周顏顏眼眶一紅，扯着他的衣角落下淚來：“宋家資助了我10年，我的一切都該是姐姐的。”
“一點小恩小惠，就搶別人的功勞，你怎麼那麼心安理得作出這種事？我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
司機再次添油加醋：“嫂子消消氣，可千萬不要找人讓顏顏小姐也嚐嚐被人禍害的滋味。”
楚天牧聞言，上前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怒喝道：“你不要臉顏顏還要臉！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願意做一個蕩婦？”
說完，他抱着周顏顏頭也不回地就要離開，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又折返回來叮囑：
“你們把她帶回去關起來，讓她好好反省反省，明天準時帶到海邊教堂去。”
“是，老大。”司機諂媚地應着，轉過頭，眼神瞬間變得陰狠。
“誰讓你得罪顏顏小姐，誰不知道那是老大心尖上的人。”
他湊近我，吐出的氣息腥臭難聞，“如今她給錢讓我務必讓你吃點苦，長點教訓，那就不要怪我了。”
“你敢！”我怒斥道。
“你放心，我不會被老大看出來的，再說，看出來了又怎麼樣，老大肯定是幫顏顏小姐的。”
我被他粗暴地拖拽着，塞進了後備箱，一路顛簸之後，我被拖進了一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
老鼠吱吱的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整整一夜，他變着法子地折磨我，爲了不被看出傷口，用細細地針從我的腳指甲手指甲扎進去。
十指連心，我痛徹骨髓。
一次一次昏死過去，又被冷水潑醒。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
我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沒有一處不疼。
手機就在旁邊，嗡嗡震動着，屏幕上全是周顏顏的炫耀。
“人們都說，男人的錢在哪裏，愛就愛在哪裏。你說對嗎？”
他爲她在拍會上豪擲千金，紅寶石項鏈在周顏顏雪白的頸間，閃耀着刺眼的光芒。
他們一起爲他新買的遊艇“顏顏號”揭幕，香檳塔傾瀉而下，兩人的眼中的愛意都快拉絲了。
我早已麻木，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顫抖着那只疼痛的手，從床底下緩緩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離婚協議，連同五年前我在A國救人後留下的傷口檢查報告，還有一張孕檢單，全都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別墅外，是楚天牧的小弟們守在門口。
我搭着窗口艱難地爬上去，別墅底下海浪翻涌，不遠處一艘不起眼的小船已經劃到近處。
手機上，楚天牧的信息正好進來，“知道錯了嗎？明天儀式你跟顏顏道個歉，她可以原諒你。”
“你聽話一點，不要讓我難做。”
我回復過去，“我最大的錯，就是在五年前深夜的A國的港口，從海裏救了一個身中7刀的黑衣男人。”
我輕輕撫了撫肚子，隨後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海中。
而我未曾察覺的是，被我丟棄在地上的手機，此刻正發了瘋般地劇烈震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