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見林平臉色變得難看,林安故意接着說道,“還是說爸你想故意騙我回去,脅迫我答應把房子讓給你們?”
“怎麼會?”林平立馬否認,“你是我女兒,我怎麼可能會威脅你。”
“再說那房子本來就是你媽留給你的,我又只有你這一個女兒,這房子不給你還能給誰?但我想着我們是一家人,這房子賣給別人,還不如賣給我,你說是不是?”
“安安,當初你要嫁給霍屹川的時候,你妹妹可差點跟家裏決裂。”
林平故意提起當初的事情,就是想在林安面前打一手親情牌,苦笑道,“到現在,你妹妹都還不願意跟你阿姨聯系。我們要是現在忽然從這裏搬走,你說,你妹妹回來知道,她心裏會怎麼想?”
“你放心,你阿姨說了,你這房子不管賣多少錢,我們都要。”
他表面上是這麼說,其實心裏慪的要死。
都怪那死女人到死都不讓自己省心,當初就該在她死之前,帶着人逼着她把房子名字寫成自己的,也少了現在這許多的麻煩。
林安聽林平提起所謂的妹妹,不過是蘇茵茵改嫁給林平後帶過來的女兒,卻被他說的好像跟自己是一母同胞的妹妹一樣。
她唇角勾着諷刺的笑,想着當初原主跟霍屹川結婚的事情,雖然有原主的算計在裏面,但那繼妹蘇意也功不可沒。
畢竟,蘇意自己也覺得霍屹川是軍人,生活作風太糙,她不想嫁。
至於這不回家,不過是她想要更多的自由。
“安安,爸這次是真心,你看看,買賣契書我都寫好了。”
林平見林安一直沒說話,幹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遞給林安,“你看看,爸跟你阿姨是真心爲你好,不會坑你的。”
林安接過來,快速看完,看到最下面的一行,小的不能再小的字,沒忍住笑出聲。
林平看她笑以爲事情成了,也笑,“安安啊,雖然你媽去世的早,但這麼多年爸把你養到這麼大,怎麼可能會來害你,我看你就是小心太過。”
“你趕緊把這契書籤了,我們也好去辦過戶。”
林安把紙撕了,抬眼冷冷盯着林安,“爸,你是覺得,我是個蠢貨嗎?”
林平急了,厲聲質問,“你撕了契書幹什麼?”
“我實在沒想到,你算計了我一次還不夠,又算計我第二次,現在還想在算計我第三次嗎?”
“把我嫁給老男人換彩禮,派付銘來勾搭我、毀我清白,我都還沒跟你算賬,你又來招惹我。”
林安微微垂下眸子,冷笑,“真當我是好惹的嗎?”
“你可別忘了,兔子被惹急也是會咬人的。”
她勾着唇,雖然是笑着,可那笑意不達眼底,眸子上隱有寒冰覆蓋,莫名有幾分滲人。
被戳穿的林平惱羞成怒,“你胡說八道!”
“我是你爸,怎麼會害你?”
林安覺得好笑,“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不想跟你廢話,浪費我的時間,你們要是非賴着,不搬出去,那就別怪我。”
林安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老公是軍人出身,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他要是出手,別說房子,就連你的工作都難保。”
“爸,你好好想清楚,到底是自己幫還是我幫你。”
林平想到霍屹川,後背發涼,咽了咽口水,“我答應搬出去,只是東西有點多,我們一時搬不完,你總得給我們一點時間。”
林安笑着點頭,“當然沒問題。”
林平目的沒達成,還被威脅一通,回去的路上憋了一肚子氣。
蘇茵茵忙迎上來,“老公,怎麼樣?她答應了沒?”
林平抬手打了她一巴掌,“你想的什麼破主意,還說萬無一失,我呸!”
蘇茵茵被打蒙,坐在地上好半晌才爬起來。
她扯着林平,賤聲罵,“你個沒用的東西,事情沒辦好,打我幹嗎?要打就打你自己!”
“連這點小事都幹不好,蠢的要死!你不是說林安他媽對你死心塌地的嗎?既然這麼死心塌地,怎麼連房子都不給你!”
這句話像刺一樣狠狠扎在林平的心窩上,心裏那團火燒得更旺。
他抓着蘇茵茵又打又踢,“你什麼東西?也敢看不起老子?”
“你家裏那些人,哪個不是靠老子給的補貼生活的!吃老子的用老子的,還有臉說老子,真是給你臉了!”
蘇茵茵用手擋着,效果微乎其微,她哭着求饒,“對不起,老公,我知道錯了,你別打了。”
林平根本聽不到她的求饒聲,打得自己氣消了,才放過她。
蘇茵茵半死不活躺在地上,露出來的地方滿是一團團烏青。
林平用腳踢她,“別躺在地上裝死,起來去給老子做飯吃。”
蘇茵茵忍着疼,給他做飯。
兩人正在吃飯,林安突然找了過來。
林平沒好氣,“你來幹什麼?不是說給我們幾天時間搬東西嗎?”
“你放心,我不會說話不算數,我就是來看看房子有沒有破了的地方。”
“想賣個好價錢,自然是不能放置着不管。”
林平哼了聲,“你愛看就看。”
蘇茵茵眼神怨毒地盯着林安,都怪她,要不是她,自己怎麼可能挨打。
林安對上她恨不得掐死自己的眼神,掃過她身上的傷,唏噓又無語。
又不是她打的,這人還把錯怪她頭上了,腦子有病。
她是來辦正事的,沒空理會蘇茵茵。
裝模作樣在房子裏走了一圈,然後徑直向自己的目標地走過去。
林平走之後,她突然想起來原書中,林平從原主那裏搶騙過去了一些金手鐲、金項鏈。
他把東西藏在不用燒火的灶台下面,拿木盒子裝着,用一層厚厚的灰蓋着。
那是原主母親留給原主的遺物,是原主母親給原主最後的一點念想。
她接管了原主的身體,必須得幫原主把母親的遺物拿回去。
她撿起木棍在灰燼裏面扒拉,很快找到了那個木盒子,從木盒子裏面把金項鏈金手鐲拿出來,放在自己的口袋裏。
一只手插在放東西的口袋,遮掩着東西凸起的形狀。
隨後她蓋好木盒子,把木盒子放回去,重新蓋上一層灰。
“我看了,房子保持的還不錯,沒什麼破的地方,就先這樣,我回去了。”
她臉不紅心不跳帶着東西離開。
蘇茵茵覺得林安過來不僅僅是簡單的想看一下房子,只是她也還沒想明白林安搞這麼一出到底有什麼目的。
“老公,你說他突然找上門來是想幹什麼?”
林平喝了口酒,“你管她那麼多幹什麼,快吃你的飯吧,吃完飯趕緊收拾東西。”
說到這個他語氣變得又粗又重,罵了林安一句,“臭娘們!”
兩人吃完飯,蘇茵茵收拾好廚房,開始整理東西。
林平今天心情不好,多喝了幾杯,醉的在床上呼呼大睡。
蘇茵茵第一時間去扒拉藏在灶台下面的黃金。
什麼都能不帶,這東西不能不帶。
把盒子拿出來,打開盒子,傻眼了。
她捧着盒子,尖叫着推醒林平,“老公,你快醒醒!”
林平剛睡着,被她這麼一吵,煩得要死,語氣惡劣,“你個蠢娘們,沒看到老子在睡覺嗎?吵什麼吵!”
“老公,你快睜眼看看,黃金不見了!”
林平唰的一下睜開眼,兩只眼睛瞪得溜圓去看盒子。
空的。
他一下子酒醒了,“怎麼回事?東西呢?遭賊了?”
“什麼遭賊了,我看就是林安偷走的!”蘇茵茵冷笑,“我說她今天怎麼突然上門,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