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謝晚寧閉上眼,不願和他對視。
陸靳舟將她的手貼在臉上,再次開口解釋,“晚寧,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念初這麼做......畢竟是爲了幫我治病,你不能怪她。”
他說的情真意切,仿佛再生氣下去,就是她的不是。
謝晚寧喉嚨發緊,心裏像被人狠狠捅去,刀刀見血。
他哪裏是真的關心?
不顧是打着關心她的幌子,急於撇清阮念初造成的傷害罷了。
既然他已經愛上別人,爲什麼還要假裝深情,讓她的心一痛再痛呢?
謝晚寧突然有些後悔。
悔在相信他的深情,悔在答應他去寺廟靜心。
下輩子,下下輩子,她再也不要遇見他了。
在醫院待了三天,謝晚寧身上的傷恢復了大半。
出院那天,她沒讓陸靳舟來接,而是打車去了阮念初的香料莊園。
看着那些承載着陸靳舟愛意的花草,她從包裏掏出打火機,扔向旁邊堆放的草堆。
火焰瞬間竄起,所有香料都燃燒殆盡。
謝晚寧站在火光外,越笑越放肆,越笑淚越多。
回到別墅,她把這些年陸靳舟送的禮物都清了出來。
就在她準備一口氣扔掉時,陸靳舟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謝晚寧,念初到底有什麼錯!你害的她差點被燒死,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你就這麼惡毒?”
男人本就怒火中燒,看到謝晚寧手裏的東西,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謝晚寧看着他眼底的怒火,只覺得可笑,“就憑她揚了我父母的骨灰!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相比於她做的,我已經做的夠輕了!”
“我不管你爲什麼!” 陸靳舟神色緊繃,語氣裏滿是威脅,“現在,立刻去醫院給念初道歉。”
謝晚寧還沒開口,又聽到他繼續說:“否則,我就把你在酒吧裏的視頻放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父母那樣受人尊敬的教授,教出的女兒是怎麼丟人現眼的!”
“你敢!” 謝晚寧猛地抬頭,雙眸驚恐的瞪大。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卻不能讓死去的父母蒙羞。
父母一輩子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若是視頻曝光,那些污言穢語會像刀子一樣,凌遲他們的名譽。
陸靳舟看着她蒼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麼去給念初道歉,要麼讓你父母死後都抬不起頭,你自己選。”
謝晚寧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良久,她絕望的妥協:“我去。”
第二天一早,謝晚寧在陸靳舟的吩咐下,提着煲好的湯走進病房。
開門的瞬間,她看到阮念初神采奕奕,哪裏有半分差點被燒死的狼狽。
見她進來,阮念初臉上露出笑意:“謝小姐,你來了。”
“你......”謝晚寧看着她完好無損的樣子,喉嚨發緊。
阮念初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其實也沒什麼啦,就是不小心燎到了幾根頭發。都怪靳舟,非要把我送進醫院,說什麼要好好檢查。”
謝晚寧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
她住院的那段時間,陸靳舟除了第一天來過,再也沒有露面。
可阮念初只是燒了幾根頭發,他就大發雷霆,甚至威脅她來醫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