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霜晚走投無路向傅承淵求救
所有的勸解、擔憂、甚至憤怒,都變得毫無意義。
宋遲心甘情願,甚至引以爲榮。
陸霜晚默默地掛了電話,身體冷得像冰。
前台女人看她的眼神更加怪異。
仿佛確認了她就是個“有問題”的女人。
山窮水盡。
父母遠在國外,她不想讓年邁的他們爲自己擔心焦急。
朋友…她和宋遲結婚後,幾乎脫離了原來的社交圈。
絕望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一個名字忽然浮現在她的腦海。
傅承淵。
傅家與陸家是世交,傅承淵與她算是青梅竹馬。
當年若不是她鐵了心要跟白手起家的宋遲,兩家幾乎就要聯姻。
即便如此,傅承淵也始終保持着風度,從未爲難。
只在結婚時送來一份厚禮,並說:“霜晚,如果以後需要幫忙,傅家的大門永遠爲你開。
那話語在當時聽來只是客套,此刻卻成了她唯一的浮木。
她再次借了電話,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幾乎塵封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四聲後被接起,傳來一個低沉溫和的男聲:“哪位?”
“承淵哥…”
只一聲,陸霜晚所有的委屈和強裝的堅強瞬間瓦解,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是我,霜晚…我…我需要幫忙…”
她語無倫次,甚至無法完整敘述自己的遭遇,只報出了小旅館的地址。
電話那頭的傅承淵沉默了幾秒,聲音沉穩而令人安心:“待在原地別動,鎖好房門,誰敲門也別開,我馬上到。”
沒有多餘的疑問,沒有一絲猶豫。
掛了電話,陸霜晚蜷縮在旅館前台旁邊的破舊椅子上。
時間變得格外漫長,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精準地停在了小旅館狹窄的門口。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裝的司機,恭敬地打開後座車門。
陸霜晚以爲會是司機來接她。
然而,從車裏邁出的,卻是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
傅承淵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顯然是剛從某個重要場合匆匆趕來,額角甚至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薄汗。
他俊朗的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擔憂和急切,目光銳利地掃過這簡陋肮髒的環境,最終精準地落在了蜷縮在角落、衣着不堪、瑟瑟發抖的陸霜晚身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眼中瞬間翻涌起難以置信的心疼和滔天的怒意。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昂貴的西裝外套將幾乎衣不蔽體的陸霜晚緊緊裹住,動作無比輕柔。
“霜晚,”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卻努力壓抑着情緒,“別怕,我來了。”
陸霜晚抬起頭,積攢了整晚的恐懼、委屈、恥辱和絕望,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猛地撲進他懷裏,失聲痛哭起來。
傅承淵緊緊抱着她,眼神冰冷地掃過那棟別墅的方向,裏面翻涌着暴怒。
他輕輕拍着她的背,一遍遍低聲安撫:“沒事了,霜晚,沒事了。有我在。”
當天夜裏,陸霜晚就發起了高燒,來勢洶洶,被緊急送進了私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