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看到來人,傅夫人下意識查看阮秋月的神色,隨後臉色突變。
她猛的上前拉住傅行舟:“傅行舟!之前是你說喜歡秋月,現在你又在做什麼!”
她壓低聲音:“還有公司的事,都這麼焦頭爛額了,你還要怎麼樣!”
話音落下,眼前傅行舟目光狠厲。
聞言,也只是讓保鏢上前來將傅夫人帶走。
期間任憑她說什麼,也無人理會。
等動靜愈來愈遠,整個病房只能聽見許妍的抽噎聲。
阮秋月坐在病床上,平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對上傅行舟充斥着責怪的目光。
“阮秋月,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他怒聲呵斥。
“過分?”阮秋月挑眉,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是我帶來的嗎?跟我有什麼關系?”
看着眼前變得完全陌生的女人,傅行舟逐漸不耐煩:“之前你找人傷害阿妍的事情我還沒跟你追究,至於這一次,如果不是你聯系阮氏趕盡殺絕,我媽也不至於帶着阿妍過來,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心疼的將許妍護在懷中,卻極盡冷漠的責怪她。
聽見他說的話,阮秋月忍不住笑了。
“傅行舟,現在你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可你知道我們之間......”
他們之間,還沒了一個孩子!
奈何話音未落,傅行舟不耐煩的聲音就此被打斷:“行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借口。”
“來人!”
他的目光頃刻間變得決絕。
阮秋月心中暗叫不好,臉色陡然變化。
她看見門外的保鏢面無表情的進來,將她緊緊抓住往外走去。
她嗓音激烈:“傅行舟,你要帶我去哪!”
“放開我!”
而眼前的男人面色淡漠的轉過身,冷眼凝着她:“秋月,從前我對你事事縱容,現在你也該爲你屢次傷害阿妍的事情付出代價!”
阮秋月被拖着離開長廊。
她想尖叫求救,卻有人急忙捂住她的唇,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距離那兩人愈來愈遠。
甚至還能看見傅行舟體貼的摟着女人腰身,眼底是暈不開的溫柔。
隨後,她被送上車,徑直送去傅行舟的私人別墅,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她急忙要追着出來,可還未來得及,眼前的保鏢便匆匆走了出去。
“你們到底什麼意思!把傅行舟叫過來,我要見他!”
可不管她說什麼,那些人都像是聽不見一般,很快都離開了。
地下室的門關上那一瞬,連最後一抹光都已然看不見。
阮秋月呼吸急促,連帶着還未恢復的身體都牽扯着疼。
她雙眼猩紅,身體止不住的抖。
起初,她還有力氣往外面喊,到了後面,便徹底失去了力氣,只得安靜的坐在角落。
日復一日......
陰溼的環境讓她的身上起了溼疹,周遭更有各種說不上名字的蟲子與蜘蛛老鼠趁着睡着爬上她的身體,啃咬着她白皙的皮肉,痛不欲生。
暗無天日的日子裏,阮秋月甚至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
她只能無力的蜷縮在地面,任由身體和內心的折磨,痛不欲生。
這麼多天,傅行舟從未來過。
只有別墅裏的管家偶爾來送點吃的,並逼着她睜開眼,看着許妍代替她的身份在傅行舟身邊出席各種場合,甚至逐漸取代她的位置。
“夫人,先生說了,別把自己看得那麼重要。”
“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是你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
聽着耳邊管家嘲諷的嗓音,阮秋月雙眼麻木的躺倒在地,沒有接話。
似乎是覺得她沒意思,管家才無趣離開。
原本還有光亮的地下室再次恢復寂靜,阮秋月的眼角,有一滴淚落下。
她的身體動彈不得,此時此刻,甚至心中生出一個念頭......
不如就這麼死了吧......
身體變得愈來愈虛弱,阮秋月的眼皮顫了顫,掙扎片刻後,漸漸閉上了眼。
只是在意識的最後一刻,眼前似乎有一道身影逐漸變得清晰。
隱約之間,她似乎看到男人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急切的將她抱起,匆匆往外跑。
而那時,她聽見男人低沉的聲音:“秋月,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她迷迷糊糊的蹙起眉,幾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反駁:
“我......我死了,不是才如你願麼?”
可最後,便一點力氣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