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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對我避之不及的受害者家屬，此刻正高舉着橫幅，圍堵在公司樓下。
他們聲嘶力竭地喊着，要求公司給出一個交代，公開那場事故的真相。
攝像機和話筒將李總那張肥胖的臉擠得變了形。
公司股價一瀉千裏，曾經高高在上的董事會，如今亂成了一鍋粥。
法務部的人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份被他們當成垃圾的行車錄像，現在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劍。
我沒有籤下那份捏造的責任認定書。
這意味着，我是一個完全失控的自由人。
李總在辦公室裏焦躁地來回踱步。
抓起電話，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和驚恐。
“快！找到林默！不惜一切代價！”
整個公司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我的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
屏幕上，數字不斷跳動，最終定格在639個未接來電。
來電顯示，清一色都是前公司的高層。
王斌的短信最先涌了進來，從一開始的威脅咒罵，變成了近乎哀求的語氣。
“林默！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你以爲你能威脅公司嗎？”
“林哥，林師傅！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你回來吧，經理的位置是你的！”
“只要你把錄像交出來，什麼都好說！別犯傻，跟公司作對沒你好果子吃！”
緊接着是李總的語音，那聲音虛僞得讓我反胃。
“小林啊，之前都是誤會，公司也是爲了大局着想。你放心，公司不會虧待你的，我們給你最高的補償，給你升職，只要你......”
“林默別給臉不要臉！”
我面無表情地聽着。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體面。
我重新拿起那個震動不休的手機，看着屏幕上那639個未接來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全部刪除，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聽筒裏傳來蘇婉凝那熟悉又清冷的聲音。
“怎麼，我的林先生，終於肯放下你那輛破公交車？”
我靠在牆上，聽着她的聲音，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弛。
我的聲音無比堅定。
“老婆我答應你了，回去開賽車，不作了。”
我頓了頓，握着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需要你幫我，讓某些人，付出代價。”
電話那頭的蘇婉凝低沉地笑了一聲。
“好。我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太久了。”
“你只需要做回你的賽車之王，剩下的，我來清場。”
我甚至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蘇婉凝，是如何用那雙纖細白皙的手指，攪動整個京市的。
“目標，遠途公交集團。”
她對着電話那頭的智囊團，下達了最簡潔，也最致命的命令。
“全面做空。我要讓他們的股價，在我丈夫的名字重新出現在公衆視野的那一刻，變成一堆廢紙。”
“我要讓所有股東，爲他們管理層的傲慢和無知，付出傾家蕩產的代價。”
她的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她甚至沒有問我具體發生了什麼，因爲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我受了委屈。
而讓她的男人受委屈的代價，沒有人能承受得起。
這就是我的妻子，蘇婉凝。
一個會因爲我想體驗普通人生活，就陪我演了三年戲的頂級財閥繼承人。
王斌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春風得意地召開着內部會議，唾沫橫飛。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林默那個死腦筋，已經被我們徹底搞垮了！現在精神都出了問題，很快就會乖乖回來求我們！”
他大肆吹噓着自己的公關能力。
“從下個月開始，公司將全面啓用無人駕駛技術！像林默那種只會開車的舊時代產物，將徹底被淘汰！”
台下響起一片迎合的掌聲。
所有人都以爲，危機已經過去。
王斌興奮到了極點，他甚至狂妄地截取了一張我當初被優化時，落寞離開的背影照，發布在了自己的社交媒體上。
配文是：“一個時代的眼淚，總要有人被拋棄。”
蘇婉凝派來的人效率極高。
賽車服很快便送到了我的手上。
我站在鏡子前，看着鏡中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我戴上頭盔，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和嘲諷，世界只剩下心跳和呼吸。
蘇婉凝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從身後輕輕抱住了我。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羽毛，拂過我的耳畔。
“去吧，我的王者。”
“讓全世界看看，你那雙只會開車的手藝，到底值多少錢。”
我眼神堅定地推開了門。
門外，一輛線條流暢的頂級賽車，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我跨上駕駛座，握住方向盤的那一刻，引擎轟鳴。
遠途公交集團的緊急新聞發布會現場。
李總對着話筒，重復着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關於股價的異常波動，是市場正常的調整！我們公司正在進行技術革新，陣痛是在所難免的！”
“對於林默同志的優化，我們深感遺憾，但這是爲了公司更好的未來！無人駕駛才是大勢所趨！”
王斌已經準備好，要在鏡頭前，將我這個被時代拋棄的眼淚再狠狠踩上幾腳。
就在他要開口的瞬間，會場所有的大屏幕，包括他身後那塊巨大的LED主屏，突然同時切換了畫面。
一個清冷絕美的女人出現在屏幕上，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
但那強大的氣場，卻瞬間壓制了現場所有的嘈雜。
記者們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是蘇氏集團的蘇婉凝！”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